10-04-01中庸證釋-貞部(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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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之一_ (大哉聖人之道節) 

 【本文】

       大哉!聖人之道!洋洋乎,發育萬物,峻極於天。優優大哉!禮儀三百,威儀三千,待其人而後行。非天子,不議禮,不制度,不考文。雖有其位,苟無其德,不敢作禮樂焉;雖有其德,苟無其位,亦不敢作禮樂焉。上焉者,雖善無徵,無徵不信,不信民弗從;下焉者,雖善不尊,不尊不信,不信民弗從。(謹按此節,係今本第廿七章第一、二、三、四等節,第廿八章第二、四兩節,第廿九章第二節。)

 

第七章之二_

 【本文】

       今天下,車同軌,書同文,行同倫。子曰:「吾說夏禮,杞不足徵也;吾學殷禮,有宋存焉;吾學周禮,今用之,吾從(3/211)周。」(謹按此節,係今本第廿八章第三、五兩.

【宣聖孔子講義】

1.      聖人明道為教以新民,明德為政以致治,其道一也。由明德而教孝,本孝行而制禮,前已言之矣。制禮致治,以禮教民,使民莫不由禮;此在位聖人,明明德者也。夫人同生,莫不有身,而知(智)愚不一,此天道也;以德齊之,以道一也,使歸於同,非聖人孰能致之?故至誠成己成物,以參天地、贊化育,而德並覆載,蓋言其教政之效也。

1.1     教政之行,天下與化;民無失德,以及於道;(4/211)民無悖道,以順於天。天之不齊者,聖人齊之;不一者,聖人一之;故聖人之道,洋洋乎峻極於天,而皆見之政教也。峻極,言其至大至中,能法天也。天德莫名,聖人亦然,為其至誠無息,使萬物無不被其德也。禮制者,聖人政教之所施也;其詳且審者,即足見其德之大且中也。故禮教興,而聖人之德益明;禮制備,而聖人之道益彰;既明且彰,民無不安,世無不治。

1.2     優優大哉,言聖人禮教之盛,而明德之至也。夫明德而興禮教,豈為人歟?因成德而及於治平,推其忠恕而盡人物之性,此其所以為大也;本乎天道,行乎無為,此其(5/211)所以為道也。優優大哉,非贊其儀文之密、制度之繁,而在推其本天法道,自明其德耳!《書》所謂「自明」是也。故聖人之道,自明德始,自明其德以至天下,斯至大矣!

1.3     禮為教政,必因其人而行;則由人民之眾,教化之、率循之,非在其位,不克使之嚮從也。且禮者,致治之道,以禮致治,必聖人在位者也;不在位者,雖欲為治,誰與成之?故制度之事,政也,非徒教也;以政行禮,天子之事也,非徒聖人也。言民之治安,依政教得之,政必賴乎天子;天子者,聖人而代天,以治天下者也。《書》曰「天降君師」,即此義也。師代其教,君代其治,皆承天(6/211)而新民者也。

1.4     聖人在位,非自得之,天所予也,故稱君為天子。天者,依民視聽,順民之性;聖人以民之好惡為政,以主民群,故稱天子為君。天子,言承天也;君,言順眾也;故天子不違天,不悖道;其君民也,不違民,不拂眾;此至理也。聖人以成德達道,初非必在位也;既成德矣,始受命而得位,以為天子,而後有治民之責。

1.5     故政必自天子出,此天命也;天所命者,必民所歸,其德及眾,故也。代天成天之德,而天不違;代民全民之生,而民鹹服;此聖人而天子也。其明德乃見於治平焉,故治平之德以位成,而政之施以德立;致治之道(7/211)即本乎天、法乎道,而莫不順乎民、成乎眾也。

1.6     禮也者,固聖人之明德也,而異乎仁義。仁義者,自性生之,禮者自仁義生之。故仁義無位殊,而禮有級別;以有級別,則自尊者以命卑,上者以使下,乃為順也;苟乖此例,則逆,逆則非禮;故禮必定自至尊至上,惟天子能之,斯以順道之用,而秉天之德。然也,道之用也,以道馭器;天之德也,以神禦形;皆以上下尊卑辨其分也。故《易》以上天下澤為履(),以定物之等級,而齊民之心志;苟背乎此,焉用禮為?故禮制必自天子出,明等級也。

1.7     天子承天撫眾,以禮教民,本乎道而明其德也,而(8/211)天下乃臻治平;故禮必依人而行。聖人治平之功,必位德並至;苟無其德,而有逆天道,則雖有其位,不得稱天子也。蓋位為天所命,以德得之;德之不稱,天將奚命?雖有其位,謂之竊也;竊者必罰,終受天戮。故天子必以德稱,而位必由德得,非可苟也。

1.8     夫議禮、制度、考文,政之屬也。政立於上,化行於下,設非在位,則不能化行,違乎天德,而背秩序,故也;故三者,必待天子而行。天子因其位而明其德,以治其天下;而後施其政,以行此三者,實本天道也。天之雨露風雷然也,設以非天道為之,則怪矣。故天子議禮制度考文,其德(9/211)也,因其德而推之天下也。且民之受治於上,必以德位所在,服其德、尊其位,而後心悅誠服;以位受於天,天之所命,必有德者而後得之。故聖人以位為寶,非寶位也,寶天命也;非寶天命,自寶其德也;德立而天命至,天予而民心歸;天予民歸,而位乃得,豈易言哉!故寶位者,非覬覦神器,貪得天下也;以自成德達道,不背於天,而有造於民也。天命之者,非貴其人,滿其欲,以徇貪也;因其成德,足以成人,以位予之,代治斯民,使民得遂其生成也。民歸之者,非畏其威,怵其尊嚴,而屈其勢力之下也;以其成德足以成眾,代民致(10/211)治安,而使皆得其所也。故位因德至,德之未至,得位為殃,桀、紂之謂也,民必棄之,天必災之。德之已至,而天命未降,未有其位,明德未明,天下無由知之,亦無以治民。故二者兼至,而後可作禮樂,以致治平;有一未至,不克也。下焉者,言有德無位,明德不尊,民不信也;民之不信,則雖作之,誰與從之?上焉者,言有位無德,民無所望,不足為徵;無徵不信,雖有作者,誰與從之?故有德無位則不尊,有位無德則不徵;不尊則非所服,不徵則非所悅,民不歸心,禮樂不行,製作不用,皆無益也。故二者兼至而後民從服,孚民之望,悅民(11/211)之情,故也。

1.9     此節係明「德位」之本、「禮樂製作」之源、「致治」之基、「為政」之道也;苟明此義,則天下易為。在上無僥倖之功,在下無怨惡之事;民情鹹得,天命益新;非聖人明德之至者乎!此言民之歸心,必以位德並至。「尊」言其位,「徵」言其德;徵猶明也,昭也。古人明德昭德,以示天下,皆有可徵,故天下鹹服;天下心悅誠服,而後教之必行,令之必從,禮樂製作之所由普及也。故「禮教」非徒制之,必民皆行;非徒己行之,必天下皆從也。

1.10  先聖禮樂,至周大備,蓋承二代之遺,就時所宜,損益至當,存其善而去其不善,革其偏而補其未全。故製作(12/211)皇皇,審度精美,無以加矣!周公之後,迄乎東遷,雖經幽、厲之暴,而天下未至於亂;王室雖不復振,而天下猶知宗周;即齊桓、晉文,猶必假尊王之義,以號令諸國。蓋其製作之美備,文、武、周公之澤有以致之也。

1.11  故春秋之時,天下猶同軌同文同倫,未敢自為更易;於見周德之盛,以其禮教致治之道之大矣。以文武、周公之聖,受命有位,非他代可比;德位並至,天予民歸,亦非他王可擬;民之懷之,子孫無改。故雖聖君不作,而猶能沿其舊德,以繫天下之心;可見禮教之功,必因德而大;而治平之道,必明德而後可久也。

1.12  當斯(13/211)時,禮制具存,政令不續,天下雖襲其舊,而僅皮革之存;人民雖安於一時,而教政已失精神之實。蓋上無聖主,則強臣竊其政;國有強藩,則王制蕩其藩;故久而久之,寖失故步,以致戰國之亂。此非禮教之罪,人之過也;繼王不足以振之,使制度廢為具文,禮衰而國隨之。設有聖人,因其舊以謀其新,適其時而得其宜;一如周初之損益,則天下永保其治矣!故禮樂者,時王之政,因時制宜者也;有德與位而後為之,非一成不易者,亦非任人可易者;人存政舉,人亡政息。故禹之制,至湯而新;湯之制,至文武、周公而易。

1.13  聖人既(14/211)為民所歸,天所予,則必有以順乎民、承乎天,以明其德、達其道。故所易者,必本於道,時異故也;損益適時,以為民宜,此中庸之道也。故言製作,必本時宜;時所宜者,必民之所安;民所欲者,必天之所許。故聖人以民情為施政之本,而天下無不治矣!周室之微,禮樂固衰,然於時尚近;設聖人作,所損益可知矣。故於此時求治平而製作禮樂,必從周也,從其大體而易之新之,以振之復之耳。至夏、商二代,為時既遠,固不易徵,亦不必徵,徵周則在其中矣。故考製作之史,則必備於古;明製作之功,則必宜於時。聖人復起,必從斯(15/211)語矣。

2.      此二節尊崇禮樂之旨,實以禮樂本乎天道,非易為者;且古聖治民,不假政刑;其代政刑者,即禮樂也;政刑尚不可肆為更易,況禮樂乎?政刑依法而行,禮樂依德而立;法本嚴密,德本誠信;故二者效殊。王道之治,舍禮樂外,無他政也,為治者不可不知。

 

第七章之三_ (君子之道本諸身節)

【本文】

       故君子之道,本諸身,徵諸庶民,考諸三王而不繆,建諸天地而不悖,質諸鬼神而無疑,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。質諸鬼神而無疑,知天也;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,知人也。故君子,不可以不脩身;思脩身,不可以不(16/211)事親;思事親,不可以不知人;思知人,不可以不知天。(謹按此節,係今本第廿九章第三、四兩節,暨第廿章第七節.

【宣聖孔子講義】

1.      製作之事,必本於時,而先必有其德,非可輕言製作或更易也。有德與位,察夫時宜,民心所歸、天命所予,而後考諸先聖、審其舊制,以定禮樂,示民皆從,留之百世,猶可徵信,此至德也。故君子之道,本諸身而有德與位,徵諸民而得其情,適其時宜,以服其心。考諸三王而不繆,損益其制,以臻美備,建諸天地而不悖,明其德以受天命,行其道以贊化育。質諸鬼神而無疑(17/211),既誠且明,以通於上下,知其吉凶祥殃,以示民善惡,行其祭祀,以歆(1)鬼神,而明禮教之本。百世俟聖人不惑;成德達道,至誠無息;率性明道,以致中庸;垂範久遠,立則後世;著其製作,啟諸來哲;揆度不二,昭信不遺;此至德也,至道也。

1.1    治平之極,非一時之功也;以其脩道先立其本,成德以受天命。天之所予,而順乎天;民之所歸,而仁及民;故其功可通天地、盡人事,以垂無窮也。故質鬼神無疑,已通天道矣!俟後聖不惑,已盡人道矣!通乎天道,則知天也;盡乎人道,則知人也;知天知人,道之至矣!此聖人之道所以為大也。

2.      (18/211)君子之道,始於脩身,脩身而後可言治平。身之未脩,齊家尚不可,安能治國平天下?故明德必本於脩身也,身為國家之本,故耳!而身所自生,親也,親為身之本;思脩身,不可不先事親,以培其本而順其生,故也。親之自生,同斯人也,道一而事異;求其事親之道,必推乎人道之始。仁義者,人道也;孝弟者,人之本也;知人之本,則明仁義之道,而人道始明。思事親,必先求知人道,以充其孝弟之行,而全其良知良能之德,以復於性;故事親不可不先知人道也。

2.1    性受於天,天之與人,以性通其神;性為天道之見於吾身者,明性即(19/211)以明天道也。天道雖微而性至近,以性明天,天不違人。故知人者,不可不知天,知天道也。天道者,性命所自生成;明天道,始明生成之本;以成德達道,皆必有所本,故也。能知天以明性命,知人以明孝弟仁義,事親以全生育德,脩身以存養省察,其道一貫,無所殊也。由性以返於天,由德以歸於道,此人之至行,中庸之道也。故《大學》以明德、親親、新民、止善四者為教,內外始終,一以貫之,即此節之義。

2.2    脩身為自己言,故先存省;為成人言,故志治平。而孝弟仁義之行,關乎德也;性命生成之理,關乎道也;君子之學,必內外俱盡、(20/211)道德並至,而後為成。故明德必止善,止善必明德;猶此節脩身必推至知天,知天必本於脩身;以人明天,以己成人,以德行道;此君子之道不二者也。四者並重,相成相應,不可忽其一,亦猶《大學》綱領也。

 

 第七章之四_ (君子動而世為天下道節)

 【本文】

       是故君子,動而世為天下道,行而世為天下法,言而世為天下則;遠之則有望,近之則不厭。《詩》曰:「在彼無惡,在此無射()(2);庶幾夙夜,以永終譽。」君子未有不如此,而蚤()有譽於天下者也。(,去聲.,音妬.詩作斁.)(謹按此節,係今本第廿九章第五、六兩.

【宣聖孔子講義】

1.      (21/211)君子之道,通乎天人,達乎上下,有德昭於時、傳於世,為天下法則。人無不服,無不悅,以收天下之譽,以孚兆民之望,莫不基於脩身也。本諸身、徵諸民,考諸古以待今,建諸天以宜人,質諸神以辨物,行諸當時以俟後聖,無不合也,無不宜也,乃能動為天下道,行為天下法,言為天下則,遠有望,近不厭,其德至矣,無以加矣!故在位則王,在下則師;君師不失其聖,以保百世而垂無窮;非至道者,孰能與於斯乎?

1.1     故君子之道,以道行;而成行也,以德至。其本於己身,而達於天下後世;立於人事,而通於天地鬼神。蓋由乎中庸,致乎(22/211)中和,成乎至誠,止乎至善者也。一言蔽之,脩道率性而已。故脩身為本,脩養省察為始;克己以復禮,成德以達道;而一成皆成,一至皆至;此所以稱為至聖者也。

1.2     夫德者,性之所成;道者,性之所見;天者,性之所生;由性而行,以通天人,固無不達,同所出也。就同而同之則達,異而異之則違。中庸之道立其大同,有過不及,皆乖也。故物有極、行有中、言有至,皆本於一;一者,道也,天地尚存一為德,況其他乎?故君子至誠不二,以致其道;朝乾夕惕,以成其德;無為無求,以守其中;思善行善,以育其性。成人之道,即成聖之德;此中庸(23/211)之行所本,而脩道之教以立者也。

2.      本章大旨,在明明德治平之功,與聖人立德成道之要,使人知聖人之道之大也。聖人在位,固以德制禮樂治天下垂後世,而天下後世永懷其德,至於無窮。其不在位,則不制禮樂,作制度,而能明其道以教人,垂於後世,上合天道,下成人物,以其言行可法,遠近鹹服,故譽滿天下,德昭無盡。故聖人為道,不以在位與否而異,以其道同也。明德以達道,無貴賤窮通之殊;以人合天,以己成人;其功亦同。雖使不為政,亦足明其明德;其成人成物,亦同於治平。蓋其本同,其用(24/211)無不同也。本者格致誠正,以脩其身是也,故君子必自脩身立其本。苟本未立,將何為用?縱有其位,亦「殃民自殃」,桀紂是也;苟本已立,其用無盡,縱無其位,亦足「自成成人」,伊周(3)是也。

2.1     故此章為明聖人之道之大,不以地位而異其德;又明聖人之時中,不因上下而殊其道。在天子之位,則致堯舜之治;在臣相之位,則成伊周之功;即不仕而遁世,亦如巢由、務光(4)、老子,各其德,成教於天下後世。天下後世聞其風而自立,慕其行而自勵;其成人之功,初無異於議禮制度考文之績;蓋其本立,則用已廣也。

2.2     故君子擇乎中庸,獨行(25/211)無悔,明德達道,復性順生;其所遇聽之於天,其所行反求諸己。初非有為為之也,以無為為之,則其成無所不為。此天之德、道之則也,君子蓋法乎天道已耳!後人未明斯義,以為聖人必在位而後可明德於天下,必為政而後能成人成物;是求其末,忘其本也,聖人惡有是哉?中庸之道固無貴賤窮達之殊,位之於德與道,有何所幹?而必以在位為成德達道者,其無所成矣乎?故此章明指其義,與上章相證;上章已明位之得否為天命,此則明人之成德在己身;一言蔽之,求諸己而已;學者可不勉哉!

 

 (26/211)【述聖子思講述】_(講述第七章大旨)

1.      「大哉聖人之道」一章,係明君子成德之本,而 夫子者也。 夫子當周德之衰,衰猶未墜,天下不敢竟亂其序,以文武、周公之澤深也。 夫子仕魯不得志,走天下而就諸侯;終無能用之者,使其德不大明於天下,時為之也。然君子之道貴時中,不以時失其德;既不在位,不能以不尊,而製作禮樂以疑民;則因時成德,必有所表章(),以詔後世。此聖人明德達道之隨時,而中庸之至中也。聖人者,烝民之所則也。在位則有其政,政者,正也,正己以正人也;在野則有其教,教者(27/211),效也,立則為人所效也;其成人之德,同也。成人者,本於成己,而亦終於成己;人己同性,由性言之,成人即成己也。故成人者,莫不始於身,無政教一也。身正而正天下,學成而教天下;皆始於己身,而後及人。

1.1     故以事言,則有朝野上下之殊;以道言,初無窮達人己之異。苟自成己,則天下後世猶能同成;政教之立,天下後世無不被其德,此可徵者也。 夫子既不得致其德於平治,以尚論二帝三王,則序列先聖之遺,辨別歷代之制;祖述堯舜之道,憲章文武之德;以立中庸之教,著其義於六經,使天下後世學之習之,知之(28/211)行之,為之成之,以明德達道,共生成於天地,而無所慊。此其明德不殊於二帝三王,而或過之;宰我、子貢、有若稱為「生民未有,賢於堯舜」;後世賢士贊為「大成至聖,過於伊尹、夷惠(5)」,實非過譽者也。蓋能本於至道,備其德;充其天性,成其行;至聖、至誠、至中,以參天地;故能獨為萬世所崇、萬國所仰,其教之功也。

2.      在位聖人,以受天之命,為民所歸,乃製作禮樂,以致治平,此固二帝三王之業也。若不在位,不得作禮樂、致治平;而其德既明,猶能示天下以言行;一言足法,一行足則;遠有所望,近有所悅;是其成人之德,亦足(29/211)昭於天下,垂於後世。故聖人之道,隨時而成德者也,由其率乎天性、本乎人道,有所成也。

2.1     成德在身,而孝於其親,弟於其長,親親之道盡矣;睦其戚堙A信其朋友,和其國人,仁民之道備矣;親親仁民,其行無虧,推而用之,其德無極,此明明德者矣!既明其德,德至道凝;通乎仁義,居於誠明;達於中和,成其不息;此至道矣,至善者也,此皆聖人成行終始。由己及人,由人及天;天道人道之至,天地覆載之德,鬼神靈明之道,莫不由是達焉;此聖智神明之所成,而其道之所以為大也。

2.2     故道者,人之所由始終也;惟聖人克明之行之,(30/211)為其能盡性也。萬行皆備於性,天地之德、鬼神之靈,皆存於性,苟充其性,無不成矣。故聖人以性為道,以率性為人道,舍性將無由明道矣。故聖人之道,近取諸身,捨身將何由成德哉?本諸身,適於性,天下盡在其中矣!

2.3     性者人所同有,惟聖人知之充之、育之盡之,故能知人知天。人同斯生,天所自命,皆此性也;故知天知人,莫不本於知性,性之不違,則人莫不從、天莫不順;人從天順,德之至也。聖人之道於是明,中庸之教於是立,此天下之大本也。故為道者,莫外於中庸,以成性也。性無窮達上下之殊,故成德一也。 夫子之(31/211)與堯舜無殊,此之謂也。

2.4     明德之在天下,無位有位一也;成己同,成人同,故也。故禮樂作於聖人,在位者也;教化成於聖人,不以位也。政治雖因位而行,而教化可代之也。故 夫子祖述憲章之功,不在堯舜文武之下;堯舜文武之典型製作,正賴 夫子金聲玉振之功;此其德萬古無與並,而其道貫天地而不惑者也。故允稱為大矣!

2.5     當時周室式微,諸侯爭霸,天下貳,民眾憂疑,實將亂之秋;藩籬待潰,隄防不固;國之危難,積與日至。然文武之政,固有存者;周公之制,猶未忘也。 夫子既無位,固不克有更舊貫,而周初(32/211)建置,非不完美,亦不必概事變易。苟有賢王,善繼述之,而振新其規模,因時之宜,而損益其儀具,猶足以安輯天下,保全邦國,非必如改革之日,棄其舊而新是謀也。故不議禮制度考文,明 夫子之無位,不尊不信也。「杞宋不足徵,從周」之語,「明周制之猶存,只須憲章之也」。二者皆溯當時事勢,明 夫子述而不作之旨,且以教代政,以祖述憲章代製作;皆 夫子審時宜,尊禮樂;明周制之美備,示天下治平之本;以為表彰六經,以中庸立教之微意也。故在當時,著序《春秋》,為昭周禮、定名分也;刪詩書、訂禮樂,為明時宜、正(33/211)民志也;序《易》,為明道通天,述先聖之遺也;皆為繼往開來、守先待後者;而尤重中庸之道,以明人成德之本,即儒教之精義也。故 夫子之德,上達堯舜,貫通古今;申明時教,達於天人;無不包舉之者。蓋其所成,即「本諸身」一節所述者也。因其知人知天,諸德悉備;立教為道,本性順天;乃無不達,無不至,此其所以稱大也。

2.6     《大學》為述堯典治平之道,《中庸》為明堯舜精一之傳,為立教之最精者。故此二篇所言,莫外於成德達道之事,以其成己成人所必由之途,即此道也。先聖後聖,道無異致;故至道者,上合先聖、下待後聖,(34/211)無不同也。性與天道,本無二致,故盡性者,近徵人情,遠通天道,無不順也,故曰「一以貫之」。取法乎道,則致其一;致用於德,則致其中。中之一途,天下共之,故無不貫通也。

3.      夫子當時審訂三代禮樂,極為周詳,就夏商之遺,察周時之制,明其損益之處,揭其繁簡之要,始有「鬱鬱文哉」之歎,「吾從周」之語;以示周禮之美備,且近宜於時也。此節所記,一見於《論語》,一見於《禮運》,均同義而異辭,記者之詳略也;大旨以《禮運》最詳,義亦較盡。蓋 夫子考夏禮因於杞,杞之文獻不足,不得其詳,而得(35/211)聞夏時之義;考殷禮因於宋,宋之文獻亦有未備,不得具體,而得明坤乾之義。此二代之制,其詳已不可知,而獨得其精,取其精以著其義,則不知者可推而知之,一也。

3.1     夏商之制,為周所因,其不詳者,皆備於周;就周之文,以度二代,則繁簡損益莫不知之,定其美備之文,審為時中之用,故以周禮為主,二也。二代之制,得周而備,周之制得 夫子而明;而精者著其精,詳者著其詳;取二代之殘,證周時之備;因周初之制,定時世之宜,既明禮樂之源,復申政教之本;既辨先聖之德,復為後聖之規,故於此獨兢兢焉述其旨也。

3.2     以夏之舊,近於唐虞;堯舜之教,授於禹益;故自夏始,不遠溯二帝之制,亦由其詳不可得聞,較杞宋為甚也。故《書》始於虞,而僅有二、三篇記其大者耳;夏禹以後,至商則漸詳,然猶多殘闕,文獻不足故也。但精義既得,大政且著,盛德自在,至教猶昭;以商之因夏,周之因商,一系所傳,不失其緒;故「從周」一語,見溯源尋本之無庸也。而禮從宜、政從俗、教從民情、道在中庸,周近於今而適於民,不偏於一端,不乖於當時,故必取法之,以定天下之志,而示禮樂之重;不容為更易者也。

4.      夫子審三代之制,正其過不及,明其得失,以示天下後世;雖非從政,而以政教。故「告顏子為邦」、「有行夏之時」諸語,足見所審擇者至精詳,而皆屬禮樂之事也。以韶武(6)之善且美,正鄭衛之失,明時之弊,崇先聖之德,其旨至深,讀者往往忽之,不知此章之義即《春秋》全書之旨。而 夫子祖述憲章、刪詩正樂、明禮序易之意,皆可因此得之。蓋當時周道既微,民志將亂;時習寖壞,至教且亡,故用表章()先聖之遺,釐定所宜,糾正時俗之失,指導其教;其一言為天下法,一動為後世則,於此可見之矣!

4.1     嘗聞之, 夫子之審禮也,於夏商(38/211)為最留意;以其革故易新,為唐虞以來嬗遞之樞紐,以迄於周,而諸制大定。唐虞一切尚簡,風習至樸,教政初啟,制度猶率;經夏洎商,時移世易,民情國俗,累易累遷,沿革去從,各有所當。以禹湯之聖,成文武之規,其間建置變遷,莫不與世教相涉,求其取義,明其成德;考其立制,知其致治,以表彰古人,而參酌時教,固為教之苦心,非獨考古博聞,及尊先慕德已也。故於杞於宋,徵詢備至;不可知者,問於柱下、訪於太廟、諮於樂師、學於太史,以求其故。經博詢廣聞,集思匯見而後得之,固不易也。夫夏之制本於夏時,商之(39/211)制本於坤乾,此中精義,人所未識;道之不明亦此故也。

5.      夏時者,夏制重人,以寅,人之辰也,故歲首寅。坤乾者,商制重地,以坤,地之卦也,故首坤,凡制皆本此義者也。故明此義,即明其禮制之本;雖文獻不可考,而得其立制之本源,一切可推而知也。故曰得其精義,即明其為治之道矣!夏主重人,商主重地,周主重天;故本於天者,首天道;本於地者,先地道;本於人者,始人道;以此立本,則百政由是生,百制由是立,莫不如星之拱北也,謂之建極,以此為極也。

5.1     極,猶中也,如車之(40/211)軸,為其中樞;中極既建,道本以立;眾德所生,綱維相繫,莫之失也;故曰本立道生。為政之道,不能無本,三代之治,先固本矣;夫曰人曰地曰天,非言一而廢二也,乃舉一以領眾,其言雖殊,其道一致。先人者,以人事明也;先地者,以地道實也;先天者,以天德尊也;而皆合乎道也。故皆致治當時、垂教後世,民服之、天順之,其德永著,不以其異而異功也。不過周之尊天非徒尊天,以監於二代,兼用其制也,故禮樂尤美備也。此關三代禮制之本,禹湯文武為治之基;且徵 夫子審正考訂之詳,祖述憲章之備;故特表而出之,至(41/211)其細目,則在《禮經》中。

6.      是以《中庸》此章,揭明聖人成德達道之方,先代禮樂政教之本;使天下知禮教所自,與 夫子表彰由來;而勉行中庸之道,以企君子之德;是儒者至要之事,不獨成己而已。致效之途,不獨為政或教而已;收功之日,不獨一時或一方而已。觀諸 夫子之言,鑒於先聖之德;以為立身行道,成名後世,明德無窮,固非由此莫或致之。故《中庸》之教者,常人之所志也;而中和之德者,實成人之行也;敢不勉旃(7)

【宗主孚聖附注】

1.       (42/211)此章要義為儒教實踐之方,通天人為儒,必以人合天,始有所成;至成則天人合一,與佛說正同。人自向己身中用力,工夫純熟,隨時物之來,順應自如,無不合道,此儒佛教人必自脩身始。身備一切,凡天地人物、萬事萬行、有形無形、有名無名,舉不離道,亦不離身;善身即善一切,脩身即脩一切,成身即成一切。故成己成人,同一成也;由事物言,則有人己;由道言,無所異也。

1.1     故「本諸身」一語,直貫澈一切,為不二法門。苟充是語,行之而成,則天順人從、神契物服,無不同矣,是謂大同。故至道大同,言無界岸也;同由是中庸,而莫能外生成之本;天地鬼神之所合,有知無知有形無形之所通;蓋盡於是,是曰至道、至極也、中也、一也,無以加、無以異也。得明此道,聖神之功矣!

 

【宏教附注】

1.       子思子文述本章大意,明 夫子之德,與後九章同。但因承上禮教而來,故另作一章,以見聖人禮教之源,與重禮樂之旨;而明德達道,不以窮達異,以見政教無殊功,且教在政先也。

1.1     夫子一生,即(43/211)在立教傳世,而其教非自為者,述而不作,即述此也。可見三代禮教,二帝道德,皆由 夫子表彰始大明於世。而 夫子之德,即因教之明而明,先聖後聖,同功一道。故儒教自堯舜至 夫子,原一系所傳;治平之道,精一之德,皆在《大學》、《中庸》中,所謂「祖述」者此也。三代典型禮樂,大備于周,而詩禮書傳,所載詳,所謂「憲章」者此也。故通六經,即明 夫子之功在述而不作;而明《大學》、《中庸》,即知列聖脩道立教之本義。夫子通天人之道,明鬼神之德,類萬物之情,其教在《易》。夫子以「時中」之道,立治平之則;述禮制之嚴,定民志之本;正名分,宜人民,安天下,反亂世;其教在《春秋》。皆為「祖述憲章」之事,不過集大成而以教後世耳!

1.2     然 夫子之德由此以明,夫子之道由此以大,雖不在位,無異於二帝三王;雖述而不作,無異於議禮制樂;以其功效言也。其所以聖者,亦正在此。故讀其書、受其教,雖後世遠國,莫不有成;此其成人之德,固與覆載生成者同;其言「賢於堯舜,生民未有」,非諛詞也。

【亞聖孟子講述】_(講述第七章大旨)

1.      (44/211)本章之意, 夫子已明示之矣!以聖人之道,致治平之功,必本於明德,固矣;而聖人之成德也,將以成己成人;其成道也,將以知人知天;此蓋不外乎盡心焉耳。盡心而後知性,知性而後知天;故聖人以誠正為本。前章盡己之性、盡人之性、盡物之性、與天地參,其義一也。人生有性命,為天所授,人皆同也;惟聖人知之盡之,以順受其正。順受其正者,言以不違性命,不失其生也,而天之道見焉。

1.1     天道者,人道之本;天之於人,生死所憑。而不乖於道謂之命,知命必知天。故 夫子五十知天命,為已盡其性,而達於天道矣!又曰:(45/211)「不知命無以為君子。」可見君子為道,必先求知其命,以明天道也。然知命明道,必自誠正始;誠者物之始終,正者事之中和;皆自心意中覺察而得之。故存養省察即為誠正之始基,而禮主敬,樂主和,即為誠正之指導;聖人必以是成德達道,而教人亦由是明德見道也。

1.2     故上章言禮制之源,以明聖人制禮之旨;而此章由禮樂推及君子成行,以明聖人為道之功;蓋皆為述中庸之行及其教也。夫禮樂者,道德之華,性命之所依據,言行之所模仿,而明德者之所表見()也。故有其德,必有其禮樂;未有無德而為禮樂者,亦未(46/211)有禮樂而不本於德者。以舜之德而成韶,以武之功而成武;樂之所見,其德可知,惟禮尤著。周之王天下也,特備於禮;因三代之遺、文武之績、周公之智,乃能備也。故 夫子稱之。皆數聖人之德所昭著,而成己成人之功所由見者也。

2.      自「君子之道」,至「有譽於天下」止,皆言聖人成德達道、盡性知天之事。以上文,言聖人以位為製作之本,苟不在位,不得作禮樂,為其不尊無信於民也。然聖人明德,不因位而殊,雖不在位,成德達道無異也。蓋不在位,不作禮樂,固矣;而禮樂之外,其德之著,無殊禮樂(47/211),一也。

2.1     先聖既作禮樂,以垂於世,後之聖人,祖述憲章,其功與並;述而不作,亦明德於天下後世,二也。故以 夫子之聖,道德足並「二帝三王」,即言其表彰集成之功,不讓於製作;而繼往開來之業,更勝於初創也。因時之非,道之微,起而振之,以待後聖;此於天下後世,實多益,於先王前業,又有光,雖不以位,而足稱其德,此中庸時中之道也。

2.2     時中無所滯於物;得其位,則德見於治平,昭於當日;不得其位,則寓於教化,垂於無窮;其道一也。故禹、稷、顏、曾,易地皆然,不可以事異其德,不可以物殊其道也。是故君子為道不徵於外(48/211),先求諸己;己之已盡,德至道凝,無所慊也。窮達不易,居出不二;誠正脩身,以立其本;孝弟忠信,以昭其行;雖所遇不同,所以為道同也。蓋能先善其身,以為眾行之本;先明其生,以為明德知人;先盡其性,以待達道知天。天道不違,人物咸成,至矣盡矣!此君子為己而無慊也。

2.3     夫道者,以事物而明;德者,依言行而見。聖人者,依道德而成;天人之道、神鬼之德,莫非我所共通者也。求其至性,天地聽命,鬼神通情,無不至矣。故靈者,性之光也;明者,性之動也;浩然之氣,天地所同噓吸,共生成者也;養之全之,充之盡之,則赫然有神(49/211),通於天日。故脩養之事,為求成道也。人之性情統於心,心之為官,思則善生;充善則性命正,充惡則神明失;此聖庸之所辨也。故成德達道,性情之事也;存養省察,善惡之途也;求其在我,而終於通天,性命之所充也;明於一心,而極於萬物,靈明之所致也。故曰:「大而化之之謂聖,聖而不可知之之謂神。」又曰:「至誠如神」,言其德之至也,而莫不始於自脩。聖神之功,始於善信;至誠之道,始於致曲;至善之境,始於知止;中和之德,始於慎獨;故成道有始也,求之於己而皆足矣!故曰:「君子之道本諸身。」

3.      (50/211)立身行道,以昭其德,則必自脩身始。身脩而家齊,而後及於治平;成己而成物,而後盡其天性。故孝弟親親,皆脩齊之事;知人知天,皆成德之事;係一貫者也,不可不盡,不可不至;有一未盡,德之未成;有一未至,道之未達。故脩身者,必求所以事親,而成孝弟;事親者,必推親親仁民之德,而求所以知人;知人者,必本其天性之道,而求所以知天也。知人則先聖後聖,無不同道;知天則天地鬼神,無不一德;一德同道,是至道也。

3.1     故君子之道,始諸己,成於人;始諸人,終於天;今古不殊聖,遠近不異德;此道之所以為大也,蓋因(51/211)於中庸耳!中庸則無不宜;無不宜,則參天地、通古今,皆不違矣。故君子為道,必求成德;一言一行,必求其德之昭;雖不在位,必求其道之行。故政教一也,以教傳於後世,後世之人由之以成,則其仁知已至;所謂聖人之德,合內外之道,而皆至矣!徵之 夫子其無疑矣!

3.2     故自二帝三王以來,為道之教,皆明於 夫子;唐虞迄周,為德之政,皆徵於夫子;政教之垂,至於無窮,皆 夫子之德也,何歉乎無位哉?此可知聖人之時中,而明德於天下者,固不異於治平也。

3.3     此章明夫子之道,即明中庸之行,使天下後世師 夫子者,(52/211)知所脩道之方,而得行其道;知所立德之途,而得成其德;且知天之與人,性之與行,皆自一貫;苟達其旨,則成德達道,至誠至聖,非不可企;而脩道之教,固不外乎成其性也。以返顧首章之義而詳言之,實儒教至精之義焉爾!

【宗主孚聖附注】

1.       本章大旨,以承上章「制禮」,而推及「為教」;明 夫子之心,固未嘗不欲治平天下,苦無能用之者。雖「述教」以待後聖,實 夫子不得志於時之所為;恐後人誤謂 夫子之不得位於時,德未至疑之;故後章申述 夫子對哀公問,明其治平之學;使得其位,必如堯舜之政,而非其他談治者可擬。足見 夫子之道之大,其教之不可及也。世雖不獲被其政治之德,而猶受其教。教之效無盡,雖後世遠方,(53/211)無不在其生成之中。是 夫子不在位,以時言之,則似不幸;以人民言之,則所成更多;其所以賢於堯舜,正在中庸之教。而人之習是教者,要當其脩道之行、成其治平之功,則一。 夫子足以育成無數堯舜,而天下萬世,莫不盡被其德,以成為唐虞之民;此其所以為大也。

1.1     「大哉聖人」一語,正贊其中庸之教焉耳!設如巢由既不在位,僅善其身,天下後世,不過聞風嗟歎而已,安有無盡生成之德及於斯民哉?故在位而致治平,非難;不在位而能成天下後世之治平,以至無盡,斯為難能!洋洋峻極雲者,讚之至矣,非 夫子孰能當之?

1.2     全章自推本「禮樂之政」,而及於教化;「議制之功」,而及於知人知天;一顯一微,一出一處,雖示其所遇或異;一近一遠,一聖一神,又見其所脩自同。蓋君師之間,為道無殊,而成德有難易;行藏之途,為脩無殊,而致功有大小;志聖人而企《中庸》者其審諸。

2.       又曰,孟子此文申明本章之義,以原書係為贊美 夫子之德,言聖人不因出處而異其成德達道之趣。上章述聖人在位,製作禮樂,為明德治世;此則述不在位,表彰禮樂,立教垂世,以見聖人時中之(54/211)道,無不可成德者也。內中至精者,為明立德達道必本於脩身,實儒教第一義。蓋己未立不足立人,身未善不足善世;雖有其位無其德,不能成道,使天下後世知立德之要,誠正之先於治平。無徒言遠大,而忽近細;一言一行,必可為天下法。行己無慊,方可以知人知天;孝弟不虧,方可以齊家治國;此皆固本之學,不可稍忽者也。

2.1     世之賢者,好為高奇,而略於己身之存省;恃其才智,而忘於孝弟之行;德且不立,安望成道?身且未善,安望治人?此由於捨本逐末,而悖於中庸之教者也。故孟子再三言之,以率性脩道為學之本,成德達道為人之本;使智愚各就其身,切實脩養,以充其性而全其生,方能有成;庶不負 夫子之教,而皆自進於中庸也。

 

(56/211)第八章之一_ (哀公問政節)

       哀公問政。子曰:「文武之政,布在方策;其人存,則其政舉;其人亡,則其政息。人道敏政,地道敏樹;夫政也者,蒲(8)也。故為政在人,取人以身,脩身以道,脩道以仁。仁者人也,親親為大;義者宜也,尊賢為大;親親之殺,尊賢之等,禮所生也。王天下有三重焉,其寡過矣乎!」(謹按此節,係今本第廿章第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等節,暨第廿九章第一節.

【宣聖孔子講義】

1.      《大學》言明德,以治國平天下為志;至誠成己、成人成物(57/211)之功也。聖人在位,固當致民之安;國之治,縱不在位,亦當抱老安少懷之念;為君襄其政教,使民安國治。坐而論道,不必政由己成;忠以愛君、恕以愛人,不必在職。此君子平日為學,必以治平為志也。

1.1     魯秉周公之教,習文武之政,至春秋而式微;蓋教不行而政不舉,不得其人,則所遺者視為具文,雖口誦之、心識之、幼習之、壯知之,而不以行,猶無用也。故國積以弱,民積以懦;相胥不振,安於苟且,陪臣竊政,三桓(9)自恣,民心失主,叛逆時聞。豈其文武之範、周公之遺,不足徵耶?抑禮樂以舊,政教之敝不可考耶?皆人之不逮(58/211)也。

1.2     哀公當國,其勢尤亟;心知其弊,欲為止之而不能也。嘗以此意相諮,而終不能用吾之言,豈非天之不祚魯哉?此章蓋紀當日對答之語,以明為政之本者;不獨為魯言,而於魯尤切。蓋哀公問政者多矣,其他未如是之詳,即答他人,亦未如是之切,為政之道,盡於此矣。哀公之問,為政之道耳!政之所成,自有其道,非其道,則政不成。

1.3     先王之遺,不足以應時宜;人民之安,必因其情之所欲;時異情殊,故不得以遺制久囿其民也。文武之政,至善至美,然其時為善為美也,設非其時,則未必善美矣。故夏禮至殷而易,殷禮至(59/211)周而更;非好更易也,時之宜耳。文武之制,猶在方策,非不可考,但考之必得其人,而用之必適其時,非必盡反之也,脩明之、振新之,以光大之而已。

1.4     《詩》曰:「於湯有光」。又曰:「其命維新」。以新新舊,以光大其前政,非與之違也,言政在時之宜。時之已新,則政亦新;時之已易,則政亦易;此時中之道,即舜禹之用中,湯武之執中也。惟中乃正,惟正乃政。政者,正也;正於己而正人,舉國皆正,無復偏頗,政之功也。故政在人,人能成政,非其人則無政;故政者自人成之。

1.5     三王不襲禮、不沿樂,而皆治,人為之也。堯舜之政,不能治桀紂之國;文武(60/211)之政,不能治幽厲之民;故堯舜、文武之功,而桀紂、幽厲之罪,政不與也;以政出於人,成於人,不能自出自成也。飢而食,寒而衣,人為之食衣之也;冬裘夏葛,渴泉飢飯,必依時宜為之效也,反時則害。故政者非機也,不可以制限其用,因其宜而得其功。文武之政不亡而周衰,幽厲傷之也。故有幽厲之主,雖日求文武之舊制,亦無益也,況不求之而棄之者乎?

1.6     以人為政,猶天之覆,地之載,萬物之所生成者也。天地生成,因材而篤;政之致用,因民而治;故人道敏政、地道敏樹,其功可見也。猶蒲之生,因水土之利;不得其利,(61/211)則促其生;其長育也,因春陽之煦育;不得其煦育,則枯萎也。過時則敗,得時則榮,政之為治,正猶是也。故人存政舉,人亡政息;非政之舉息,因不得其人而息,得其人則舉。此為政之本,不可不知也。

1.7     雖然,為政固在適時之宜,而政之本,不可易也。彼治世之君,自得其本,而百政隨措皆宜;亂世之主,自失其本,百政因之皆乖;故知本為不易也。文武之政,雖以人行,而其本千古不改;若反其本,則智力不足用也。故為政在本,得人則舉,固本則安;取人以與為政,必因其才,而德則本也;舉政以治民,必因所宜,而道則本也。

1.8     舍德(62/211)無以觀人,違道無以適時;故取人以身,身有德而後可以服人;脩身以道,脩有道而後可以廣用。故本諸身、徵諸人、明其德、達其道,而後可言政也。道者,人道也;人道者,仁義也。故脩道必本仁義,仁義備而道至矣。

1.9     仁者,人之本、生之原、性之見也,而其德以親親為大。義者,宜也,宜於己而及於眾也,而其德以尊賢為大。親親以盡其仁,則無不親;尊賢以行其義,則無不服;親之服之,天所予、民所歸也。惟其親親,必有其序,以定其厚薄;惟其尊賢,必有其分,以勸其事功而禮生焉。

1.10  禮者,定序明分,使有所循而歸於一也;故禮繼(63/211)仁義而為人道之本。明乎仁義之德,禮制之用,則為政之本立矣;本立道生,本之益固,則用之彌大;政本既建,則治功以宏;故王天下者,以是為重也。仁義及禮皆重而皆行焉,百政可具舉矣;故曰「王天下有三重焉,其寡過矣乎!」

2.      夫以仁義禮三者,為王天下所必重,固非先聖徒張其詞,蓋莫不本於至道、適於至性也。茲更申言之,道生於性、性見於德。仁者,性德之始;仁為人生之本,而全生盡性,返本報恩之德,即親親之行也。孝弟之道,始於父母,及於兄弟,推於九族,皆屬於親親,仁之德(64/211)也。義者,宜於一切,生於仁而辨其用也,以其所宜,推人之宜,及物之宜,適乎人情而中於道,合乎時宜而不悖於仁,故謂之義。

2.1     尊賢者,由仁民之道而辨所宜,由汎愛之心而擇所先,蓋依眾情而推其所好,嘉其所尊而先為之厚也。故尊賢而天下鹹服,無遠近之別,無厚薄之殊,而自得其道,是謂之禮。因親親而有倫常之序,因尊賢而有先後之分,皆禮之用也。由是可見為政之本,在斯三者,三者既立,則治平至矣!苟無之,則將何以致治平哉?堯舜之聖,其治天下,亦由於克明峻德(10),以親九族;平章百姓,協和萬邦,使親族(65/211)睦,百姓明,天下於變而共底定也。

2.2     故《大學》言之,此處述之,其義不二。尊賢猶新民也,平章百姓之謂也;雖未及禮,而於變時雍者,禮之效也;民知其分、安其序、一其志、樂其所也。故仁義禮三者,王天下之所必重也。若以人道言,則以仁義為先。蓋議禮,天子之事,前章言之矣。不過德為道之用,道所宜者,德乃生焉;因時之宜,而德益多名,亦為教者不得不爾,上世則僅言道耳。

 

 第八章之二_ (天下之達道五節)

 【本文】

       天下之達道五,所以行之者三。曰:君臣也、父子也、夫婦也、昆弟也、朋友之交也;五者,天下之達道也。知、仁、(66/211)勇、三者,天下之達德也。知斯三者,則知所以脩身;知所以脩身,則知所以治人;知所以治人,則知所以治天下國家矣。(知仁勇之知,去聲)(謹按此節,係今本第廿章第八暨第十一兩節。其第八節末句:『所以行之者一也』刪,因與本章末節末句重複.

【宣聖孔子講義】

1.      王天下者,必知天下之達道與達德,而後成其治。是曰大本,猶木之本也。天下以人結合而成,達道基於人道,人道本於人性。故達道者,性中所具之德,而適乎人生之則也;《詩》所雲:「天生烝民,有物有則。」即此之(67/211)謂也。就其條理言之有五焉,即五倫也。以人生之則,定其倫常之德,故曰倫,蓋因其類名之也。倫,類也,同斯類者,同德,故天下皆同此德以成行,而道乃達。達,言其無不達也;苟同斯類,則斯德行之毋惑,而皆成其道,故曰毋不達也。

1.1     人倫以人道為則,而範天下於德;皆全其生、適其性,是即達道之所成也。故五倫序而人類以定,得其道以全其生、適其性,故定也。君臣者,定於君臣之倫;父子者,定於父子之倫;夫婦兄弟朋友者,定於夫婦兄弟朋友之倫。舉天下莫不定於其倫,則舉天下莫不全其生、適其性,而莫不成其道(68/211)矣,是曰「天下之達道也」。達道以定天下之則也,達德以致成人之行也。蓋道者成於德,德至而後道成。以德之善盡性也,德盡於性、因於事、成於行,其名不一,隨時及事而成名。而達德有三:知仁勇是也。知以明之,仁以守之,勇以成之;此為眾德之本,天下所共由者,故曰「達德」。

1.2     三德之義,前已見《中庸》章,人有此三德,而眾行皆成,故君子重之。曰達道達德者,示天下之所共也;一切事物莫能外,一切功行莫能悖;而致此道,則道無不成;致此德,則德無不至,故為天下之大本也。苟王天下者,能知而行之、致而至之,由而成之,(69/211)則天下不足平矣!故為政之道必先之也。

1.3     夫達者,以成達道也,而君臣、父子五倫之則之所見也。苟無是三德,則五倫無序,而達道不達,故曰「行之者,惟三德」也。行三德而五倫序,達道成;此三德,尤為天下之所重也。然德本於性,行始於身,非外物也;知之惟知(智),守之惟仁,成之惟勇,皆求諸己也,皆自盡其性而已。故明三德之重而求其成,則必知所脩身。身者,德之所以表見,而示於人為天下則也。身之成德,將以成人也。故知脩身者,則必知所治人。人盡其性,全其生,而吾性乃盡,生乃全。故忠恕二者,為德之本;而治平(70/211)二者,為明德之明。明德於天下者,必致功治平,而其始必本於脩身。故能治人者,則必知所以治國平天下,此道之一貫,而德之俱至,無二致也。

1.4     自脩身至治平,皆君子自成其道、自達其德,不外自盡其性。而天下已明其德、達其道,而皆盡其性,此所以謂之達也。故為政者必自脩身而先盡其性也;天下之所則,亦必則其適性之德,自脩之道。所謂「不令而服、不言而勸、不動而從、從容中道、無為而成」者也;是即「中庸之道、至誠之德,以參天地、贊化育」者;天地尚不違,而天下有不治平者哉?故君子為政,在重其本。

 

 第八章之三_ (天下國家有九經曰脩身節)

 【本文】

       (71/211)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,曰:脩身也、尊賢也、親親也、敬大臣也,體群臣也、子庶民也、來百工也、柔遠人也、懷諸侯也。脩身,則道立;尊賢,則不惑;親親,則諸父昆弟不怨;敬大臣,則不眩;體群臣,則士之報禮重;子庶民,則百姓勸;來百工,則財用足;柔遠人,則四方歸之;懷諸侯,則天下畏之。(謹按此節,係今本第廿章第十二、十三兩.

 

 第八章之四_ (齊明盛服)

       齊明盛服,非禮不動,所以脩身也;讒遠色,賤貨而貴德,所以勸賢也;尊其位、重其祿,同其好惡,所以勸親親也;官盛任使,所以勸大臣也;忠信重祿,所以勸(72/211)士也;時使薄歛,所以勸百姓也;日省月試,既稟稱事,所以勸百工也;送往迎來,嘉善而矜不能,所以柔遠人也;繼絕世,舉廢國,治亂持危,朝聘以時,厚往而薄來,所以懷諸侯也。(既稟:通「餼廩(ㄒㄧˋ  ㄌㄧㄣˇ)」)(謹按此節,係今本第二十章第十四節.)

 

【宣聖孔子講義】

1.      九經,猶前五倫也。五者,言其則;九者,言其用;皆治天下國家之要道也。人之生也,相適於道,而得安全;故必有一定之則使之定,一定之道促之安,然後各得(73/211)其所;上理其政、下服其令,上下相安,秩序乃一。此治平之本、為政之所先也。九經者,脩身則自成其德,尊賢則克宏其道,親親則厚民之情,敬大臣則定國之秩,體群臣則得士之材,子庶民則措民之志,來百工則足其利,柔遠人則廣其惠,懷諸侯則裕其治,皆為天下國家常道也。

1.1    經,常也;猶布之經、網之綱,舉則皆理也。雖天下之時勢或殊,而此道不易,以致其用而達其道也。下重疏之,明其為道之用,以見其必重也。「道立」,言有德以致於道,猶萬行之本也。「不惑」,言知人善任以輔其政,則明察無惑,而要政無失也。「不怨」,(74/211)言親族相睦、孝弟俱至,齊家之道,即厚民之德也。「不眩」,言輔弼得人,垂拱可治、明良之盛,即治平之基,亦猶不惑也。「報禮重」,言材得其用、德服其心,勸勉之加而掖進之勤,使安其職而善其事也。「勸」者,言人安其生、得其所;如父子之親、戚友之好;從歸如市、負載相隨,而皆心悅誠服也。「財用足」,言物產豐,地利盡,民生裕而國用不匱也。「四方歸」者,言近悅遠來、天下歸心也。「天下畏」者,言懷德畏威,無不臣服也。此言九經之效用,即古聖治平之所由,而成德達道之所見也。蓋其本於脩身,以明其德,德立於己,道行於天下,則天下(75/211)不待政而治平矣。故為政者,不可不先之也。

2.      「齊明盛服」一段,申言九經之條目,以明其行也。「齊明盛服」者,言敬其身也。「非禮不動」者,言誠其心也,即誠正為脩身之義也。「去讒遠色」者,全其誼也。「賤貨貴德」者,重其行也,即尊賢遠佞之道也。「尊位重祿,同其好惡」,以篤其親,故示民厚其厚,孝弟之所推也。「官盛任使」,專聽信一,不責備,不竭忠;待大臣盡禮,以結其心而得其輔翼也。「忠信重祿」,使勤其學而育其才,士乃勸。「時使薄歛」,使安其業而厚其生,民乃服。「日省月試,既稟稱事」,獎其技藝,優其生計,百工乃勸。「送往迎來,(76/211)嘉善矜否」,接遇有禮,寬柔以教,遠人乃服。「繼絕舉廢,治亂持危,朝聘以時,厚往薄來」,責己以忠,待人以恕,相助以仁,相勸以義,相遇以禮,相交以信;則諸侯懷德,而天下從令也。

2.1    此但就大者舉其例,其細者則不盡述;不外乎行三德、成五道;而成其性、推其孝悌、廣其忠恕,以脩身為本,而致其成人成物之行而已。故為天下不可不以身為先,身之脩矣,則治平可至;身猶不脩,何以治人?更何以治天下哉?故曰:「為政必本於脩身也。」此數節皆本「仁者人也」、「為政在人」數語一貫說來,要皆治平之要道、為政之大本,而即中庸之(77/211)行、成德達道之所由也。

 

 第八章之五_ (在下位節)

 【本文】

       在下位,不獲乎上,民不可得而治矣;獲乎上有道,不信乎朋友,不獲乎上矣;信乎朋友有道,不順乎親,不信乎朋友矣;順乎親有道,反諸身不誠,不順乎親矣;誠身有道,不明乎善,不誠乎身矣。(謹按此節,係今本第二十章第十七節.)

【宣聖孔子講義】

1.      為政之道在乎平,平則安。平者,上下各得其平也,上下各如其位而不失,無過不及,中庸之謂也。故在上位者,必求所以待下,大臣也、群臣也、庶士也、民也、百工(78/211)也,皆有道以遇之,使安其業、一其志,而後得其用、服其心;此由上言之也。而在下位者,亦當求得其上,以下位之近民,當為民達其情於上,而其職佐政,當為君廣其惠於下,猶之驛遞之使、樞軸之官,為上下所通達情意者也。設不得其上,不見信任,上無以廣惠,下無以達情,君不重之,民何由服焉?故不獲其上,民不可得而治矣!

1.1    然信於人者,譽也;譽之切者,友也。上將徵於德,必先聞其譽;將徵其譽,必先諮於眾;友之賢者,乃達其人;此舜之因四嶽(11)而得聞於堯。故獲其上,必先信於朋友也。朋友以勸善輔仁而延其譽(79/211),然必因其親戚之悅。古者親戚不悅,不敢外交;不孝之子,鄰堣ˇ式F有德聞眾,必先能事其親;父母之歡,必得其齊家之道。

1.2    前引《詩》「宜爾室家,樂爾妻孥;兄弟既翕,和樂且耽」,明其父母之已順,而後譽及於外,此閔損(12)之孝,人不間其父母之言,故信乎朋友,必先順其親也。親之所悅,以其盡孝弟之行,而能立其德,德之所成,必因於誠。故脩身而後能齊家,誠正而後能脩身,身之未脩,何足語於孝弟?以誠脩身,必能順其父母,此曾參之行,而克成其孝。故順其親者,必先誠其身也。《禮》曰:「仁人誠身,孝子誠身。」此之謂也。仁人孝子(80/211),求誠其身,必明於善;善為性之德,明善以盡性。欲成誠正,必先格致;欲致誠明,必始擇善;欲明明德,必止至善。《易》曰:「一陰一陽之謂道,繼之者善也,成之者性也。」明善而後性成,性成而後身誠,此聖人成德達道之所由也。故誠其身,必先明乎善,以善盡其性,而全其生矣!

 

第八章之六_ (天下國家有九經節)

         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,所以行之者一也. (謹按此節,係今本第廿章第十五節.

【宣聖孔子講義】

1.      以道成政,始於誠,誠者道之至也;故為天下國家者,(81/211)莫不用其誠。九經之道,皆以誠成之,故曰:「所以行之一也。」一,即誠也。言治平之道,無異自成其道,成道必先致誠,立誠必先復禮。禮者,敬於外而理其事也。故外盡其禮,內致其誠,內外皆定,其治人也何有?故誠者,眾行之所成;三德者,眾行之所始;而「誠」又三德之所至也。仁而誠,則至仁;知(智)而誠,則至知(智);勇而誠,則至勇。故誠者,道之始終,亦物之始終也;脩道之本,亦治平之基也。誠秉於善,性之體也;體性明道,天人之合也。故至誠參天地、通鬼神,無復慊也;以順其生,而全之充之,故能成其德、達其道也。

1.1     成德達道而不惑者,(82/211)聖人也;仁知(智)之至也,中庸之極也,雖用於事,無不成也。故為人之本,人道之基,無以加也。一中而天地皆從,況治人乎?故德者得也,人己皆得,無不宜也,惟中庸能之,以至中無私故也。與人然,與物然,與天地鬼神亦然,無所過也。故《禮》稱「仁人孝子不過於物」,得其中也。至中而後得之,在乎格物之功,格而得中。故格物者,德之始也。《書》曰:「格於上下」,無不達也,無不盡也,物情事理,無不明也。明之而行其善,擇之而守其中,達之而用其極;此至誠之道也,惟聖人行焉。故以為教,以宜於人情、適於物性,無不達,以本其性而盡之(83/211)也。故盡性為誠,至誠為中,中庸為道;道為聖,聖乃神,神乃天,不可測也。惟其有極,故用無極;惟其至常,故用至神;惟其無二,故用不可測。此天人之合,道德之本,學之至也;用之於用,無不成也;故曰「至誠」。

【宗主孚聖附注】

     此節原本有「一者誠也」句,在「所以行之」句下,以明「為政之道」,無論何德,必本於誠;而見中庸之行,以至誠為主者;即「窮達有殊,行藏不一」,而至誠不可忘也。此節係明「政治之要」,其義重在治民,而其要重在誠身,其用重在得人,而其本重在明德;皆與《大學》同,故以一「誠」字終全章。且《中庸》一書以「至誠」為骨,凡一切德行莫不歸於誠;以誠則成,成德成道、成己成人、成治成教,莫不成也,故以之終全書焉。

 

 (84/211)【述聖子思講述】_ (講述第八章大旨)

1.      自來言「明德」者必及「治平」,言「成道」者必及「成物」;以仁義之道,天性也;《詩》曰:「天生烝民,有物有則,民之秉彝(13),好是懿德(14)。」即此之謂也。故聖人成德達道,必以治平天下、成人成物為志,苟有未至,德之未全、道之未備,非聖人樂於天子之尊,四海之富,而為之也,故無所為而成治,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、武皆如是也,其不在位亦如是。

1.1     伊尹以天下之飢溺為其飢溺,周公以民之未安為身之未安,皆為自行其志,其志在成德達道而已。故在位行政則治民,不在位論政則輔君,其治平天下(85/211)一也。直施之,則堯、舜;輔翼之,則皋陶、稷契、伊尹、周公,皆為聖人,而能明明德於天下者矣。 夫子在周之衰,處魯之弱,其不用於王室,而不堅信於君,乃時為之;然其成德達道,無異於堯、舜、文、武、稷契、伊、周。蓋其平居論學,其言行已著;授徒問難,其教誨尤彰,即可概見之矣。而最詳盡者,則莫如「答哀公之問政」焉;以君之弱,周制之敗,不足與為; 夫子寧不知之,而必剴然陳詞,衋(ㄒㄧˋ)(15)然盡者;固希冀道之行也。以此之故,特錄於《中庸》,使天下知中庸「治平之道」,亦以昭 夫子立言之旨。

2.      聖人言政本於道,以「仁義禮」為致治之本,以「脩身」為成治之本,以「誠」為脩身之本,與《大學》同。《大學》明明德,自格致至治平,自親親至新民,皆此章之義;即本誠正脩身,由親親尊賢至治平,一貫之道也。誠者中道,《大學》至善也;一切德皆自誠成,故以誠為歸;至五倫、三德、九經,又道德之分目也。蓋為政者,將以正人也,天下正而政成,必先正其身,而後可正人也。故始於身,以身示人,而後從之,此政之本,治之基也。

2.1     為政在人,猶言在己也。己果其人,則無文武之政亦治;己非其人,則有文武之政,猶亂。故文武之政,不足以為(87/211)必治;猶蒲之生,依時地之宜,風日之煖,水土之肥,而後繁也;果置之不顧,不得其宜,雖賤物不能生育,不得以為有種則生也;人之為政,不得以為有政則治,亦猶是也。周公治天下,而其子孫不能以其政治國,豈非不得其人以宜其時哉?故蒲易生,必因春而生;其枯,因秋而萎;國之治,因人而治;其亂,亦因政而亂;此例甚明也。

2.2     人為政本,以人存政舉也。此人言在位者,及得人而佐之也,必在位其人,而後得人用之耳。故取人先求諸身,身之非人,人不可得。善因善用,惡以惡成;故治世必君明臣良,亂世必君闇臣賊,(88/211)類相求也。己有其道,始得人之賢。故脩身有道,必以仁義禮為重也,以人道之所由,不外三者;果三行備,人之所樂從,而天下易為治矣。是政所成之本,而聖人治平之所先也。

3.      以道之用,本於仁義,仁義之節則禮也。由事言之,則親親之行,尊賢之道也;親親為仁,尊賢為義,因其等殺,而禮生焉;此三者,皆出於道也。至脩身之道,先成其德;德本於性,以仁知(智)勇三者為用;仁則有守,知(智)則辨之,勇則行之;此三者為眾德之本,修身之所重者。聖人成德,必本三德,達道必先三而為政則所(89/211)並重也。蓋無三德,則德不立而性不盡;無三重,則道不行而政莫成。

3.1     始於身家,達於天下;成於己性,盡於人物;固至誠之行,中庸之德;前已詳之,而為政又所當先務之也。且二者由分言之,若有殊名;由本言之,莫非一道;道有萬用,而無二本,用殊則名殊,本一則道一。故三重三德皆始於仁,以仁為人之本、性之德、生之所全也。故言脩身,則仁成其誠;言成人治人,則仁成其德;皆由性道推之也。二仁字一義,非三重有異於三德也。

3.2     人之生也,皆依仁而生;故成吾之仁,即成人之仁,亦即成天下之仁。其他德行,莫不由是生,(90/211)故為成德達道之本也。其成仁也,則在脩養,謂存心養性,克己復禮也;其功即致誠也。故仁義禮、仁知勇,莫不由誠成之。不獨此也,萬行皆以誠成,故曰誠,言其成也。

3.3     天下之人,皆可自致於誠,而未能者,以不能明善惡也。知(智)不及之,則善惡不擇,而無所守;故誠先在明善,即前之「自明誠,擇善固執」之謂也。善者性之用,而道之全,猶天之德。仁也,天之德仁、人之性善,以是人道立於善,而不善則非道也。蓋物著形神,人秉性情;得其中和則善,失之則惡;二者相消長也,使不善則必背其性而流於欲,故惡者必自縱欲,而善者(91/211)必先克己。擇善固執,則欲不長而後得養;克己復禮,即返於中和之道也,《大學》之止至善是也。至善者,性之至,中和之境也;必先知止而後得之,故慎獨毋欺,為其下手處,必由是而後善存惡去,欲絕性充之。故誠身之道,必先明善,以格致之功,明辨善惡,則易為誠。此為道不易之徑,亦脩身必由之途也。

4.      聖人言政,以身行道;未有不誠,能治人者。故前言「以人治人,改而止。」以人治人,但求諸己;以己率人,而人從善,不得法令也;《大學》所謂「一人定國」是也。堯舜之治以其仁,桀紂之亂以其暴;故治天下始於脩身也,(92/211)不脩身而求治,雖有刑罰,民不從之,惟致亂耳!此為治道之大本,亦中庸之行,故特申言之。

【宗主孚聖附注】

1.       此章言政,以治人必先治己。人之從政,為成德也;先聖為治,皆本此旨。故非聖人,則不足治人;苟不自誠,而求民服,是詐取之也。民有其智,不可詐也;或力迫之,民有其力,不可迫也;故終於亂。彼霸術之談,雖有其辭,仍不保其國者,實其德不稱也。以所不欲而強人,謂之不恕;以所不行而令人,謂之不信;不恕不信,民所不從;此後世不治之由來也。

1.1     故仁義禮者,國之重寶;仁知(智)勇者,人之大器;失之則無以立、無以行,況欲治人乎?此固為人之本,不獨言政,而政在其中矣。此章終於「為政以誠」,乃本全書之旨;以明至誠之道,無所不達,而中庸之教,無所不包;拈出以告後世,可見 夫子明道之旨。惜乎後人之不克盡其道,而使道之不明也。

 

(93/211)【宏教附注】

     子思子之意,明治道,不異人道;為政,不異為人。以人與人,類也;必能治己,方能治人;必能成己,方能成人;此本末之道也。設不明道而求治人,不獨不治,且亂之耳!故再三言明本於道、成於德、歸於誠,以見中庸之教,無不以性道為本,中和為用;無論為人、為政,莫外於是。而明德達道之聖人,固未嘗以治人異其治己,則為政之道原無異乎為人者也。此章須合《大學》參看,始知誠身及脩身精義;而明德止善之旨,亦可於此證之;不僅為紀 夫子問答數語,以明 夫子治平之政見已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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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凡不養聖

無聖凡不順

聖凡如意

福慧雙修

 

參考:

(資料來源:漢點)

1_

(ㄒㄧㄣ)

1. 喜愛,羡慕:∼羨。∼慕。

2. 饗,祭祀時神靈享受祭品、香火:∼享。

2_

在此無射_詩經周頌振鷺篇句。射,詩經作「斁」。厭惡之意。鄭玄注音亦,朱注則音妒,蓋葉(ㄒㄧㄝˇ)韻故也。  (資料來源:三民書局四書讀本課本)

3_

伊周:商 伊尹 和 西周 周公旦 。兩人都曾攝政,後常並稱。亦指執掌朝政的大臣。漢書·張陳王周傳贊》:“ 周勃 為布衣時,鄙樸庸人,至登輔佐,匡國家難,誅諸 呂 ,立 孝文 ,為 漢 伊 周 。” 顏師古 注:“處 伊尹 、 周公 之任。” 宋 劉炎 《邇言》:“功蓋天地,忠貫日月,進則毅然身任天下之重,退則怡然了無慍戚之容,求之於古,其 伊 周 之亞與?”

4_

巢由、務光:(敬請參閱10-01 中庸證釋-元部_5.及註11.)

5_

夷惠:伯夷 、 柳下惠 的並稱。古代廉正之士。 漢 揚雄 《法言·淵騫》:“‘其為人也奈何?’曰:‘不屈其意,不累其身。’曰:‘是 夷 惠 之徒與?’曰:‘不 夷 不 惠 ,可否之間也。’

6_

韶武:1.《韶》樂和《武》樂。亦泛指高雅的古樂。《論語·八佾》:“子謂《韶》,‘盡美矣,又盡善也。’謂《武》,‘盡美矣,未盡善也。’” 朱熹 集注:“《韶》, 舜 樂;《武》, 武王 樂。” 漢 王充 《論衡·自紀》:“閭巷之樂,不用《韶》《武》。”《晉書·忠義傳論》:“蘭桂異質而齊芳,《韶》《武》殊音而並美。”

2.見“ 韶舞 ”。

7_

勉旃:努力。多於勸勉時用之。旃,語助,之焉的合音字。漢書·楊惲傳》:“方當盛 漢 之隆,願勉旃,毋多談。” 宋 歐陽修 《送謝中舍》詩之二:“人生白首吾今爾,仕路青雲子勉旃。”

8_

蒲盧:1.即果蠃(ㄌㄨㄛˇ)。一種細腰的蜂。禮記·中庸》:“夫政也者,蒲盧也。” 鄭玄 注:“蒲盧,蜾嬴,謂土蜂也。《詩》曰:‘螟蛉有子,蜾嬴負之。’螟蛉,桑蟲也,蒲盧取桑蟲之子去而變化之,以成為己子,政之於百姓,若蒲盧之於桑蟲然。”一說為蘆葦。見 朱熹 集注。後因以“蒲盧”比喻對百姓的教化。 前蜀 貫休 《上杜使君》詩:“政術似蒲盧,詩情出沖漠。”

9_

三桓:春秋 時 魯國 大夫 孟孫 ( 仲孫 )、 叔孫 、 季孫 都是 魯桓公 的後代,故稱“三桓”。 文公 死後,三 桓 勢力日強,分領三軍,實際掌握了 魯國 的政權。左傳·哀公二十七年》:“公患三 桓 之侈也,欲以諸侯去之;三 桓 亦患公之妄也,故君臣多間。”

10_

˙克明:1.《書·堯典》:“克明俊德,以親九族。” 孔 傳:“能明俊德之士任用之,以睦高祖玄孫之親。”克明,能明。後亦用作歇後語,謂任用賢能之士。 南朝 齊 王融 《永明九年策秀才文》:“克明之旨弗遠,欽若之義復還。”

2.能察是非。《詩·大雅·皇矣》:“貊其德音,其德克明,克明克類,克長克君。” 鄭玄 箋:“照臨四方曰明。” 朱熹 集傳:“克明,能察是非也。”

3.謂能盡君道。《書·伊訓》:“居上克明,為下克忠。” 蔡沉 集傳:“居上克明,言能盡臨下之道。”

 

˙峻德:1.大德。高尚的品德。《禮記·大學》:“《帝典》曰:‘克明峻德。’” 鄭玄 注:“峻,大也。”按,《書·堯典》作“克明俊德”。 五代 王定保 《唐摭言·公薦》:“侍郎以峻德偉望,為明天子選才俊。”

2.大德。厚澤;大恩。 明 宋濂 《恭題禦賜文集後》:“至於寬仁峻德,優遇舊勳及寵異文學侍從之臣,恩意兩盡,尤非前代帝王之所可企及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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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嶽(四岳)

 1.相傳為 共工 的後裔,因佐 禹 治水有功,賜姓 姜 ,封於 呂 ,並使為諸侯之長。《國語。周語下》:“ 共 之從孫四嶽佐之。” 韋昭 注:“言 共工 從孫為四嶽之官,掌師諸侯,助 禹 治水也。”《史記·齊太公世家》:“ 太公望 呂尚 者, 東海 上人。其先祖嘗為四嶽,佐 禹 平水土,甚有功。 虞 夏 之際封於 呂 ,或封於 申 ,姓 薑氏 。” 司馬貞 索隱引 譙周 曰:“ 炎帝 之裔, 伯夷 之後,掌四岳有功,封之於 呂 ,子孫從其封姓, 尚 有後也。”一說:四嶽為 堯 臣 羲 、 和 四子,分掌四方之諸侯。《書·堯典》:“帝曰:‘咨,四嶽。’” 孔 傳:“四嶽,即上 羲 、 和 之四子,分掌四岳之諸侯,故稱焉。” 唐 杜甫 《寄裴施州》詩:“ 堯 有四嶽明至理, 漢 二千石真分憂。” 章炳麟 《官制索隱》:“《尚書》載 唐 虞 之世,與天子議大事者為四嶽。”

2. 泰山 、 華山 、 衡山 、 琱s 的總稱。《左傳·昭公四年》:“ 四嶽 、 三塗 、 陽城 、 大室 、 荊山 、 中南 ,九州之險也。” 杜預 注:“東嶽 岱 ,西嶽 華 ,南嶽 衡 ,北嶽 。”《漢書·郊祀志上》:“ 嵩高 為中嶽,而 四岳 各如其方。” 唐 高適 《同李太守北池泛舟宴高平鄭太守》詩:“雲從四岳去,水向百城流。”

˙相傳為唐堯臣、羲和四子。分管四方的諸侯,所以叫四嶽。漢孔安國,宋孔平仲,明楊慎均以四嶽為一人.

˙岱:中國泰山的別稱。亦稱“岱宗”、“岱嶽”。

 

共工:

1.古代傳說中的天神,與 顓頊 爭為帝,有頭觸 不周山 的故事。《淮南子·墬形訓》:“ 共工 ,景風之所生也。” 高誘 注:“ 共工 ,天神也。人面蛇身,離為景風。”《淮南子·天文訓》:“昔者 共工 與 顓頊 爭為帝,怒而觸 不周 之山,天柱折,地維絶。天傾西北,故日月星辰移焉;地不滿東南,故水潦塵埃歸焉。” 唐 楊炯 《少室山少姨廟碑》:“ 共工氏 觸皇天之八柱。” 章炳麟 《國故論衡·原儒》:“ 女媧 銷石, 共工 觸柱。” 郭沫若 《女神·女神之再生》:“上古時代。 共工 與 顓頊 爭帝之一日,晦冥。”有關 共工 的傳說不盡相同。參閱《山海經·海外北經》及《大荒北經》、《史記》 司馬貞 補《三皇本紀》。又, 屈原 《天問》 王逸 注, 共工 名為 康回 。

2.古史傳說人物。為 堯 臣,和 驩兜 、 三苗 、 鯀 並稱為“四凶”,被流放於 幽州 。《書·舜典》:“流 共工 於 幽洲 。” 銀雀山 漢 墓竹簡《孫臏兵法·見威王》:“昔者, 神戎 戰 斧遂 ; 黃帝 戰 蜀祿 ; 堯 伐 共工 。”

3.古代官名。工官。本謂供百工之職,後為官名。《書·舜典》:“帝曰:‘俞,咨 垂 ,汝共工。’” 孔 傳:“共,謂供其職事。” 孔穎達 疏:“今命此人雲:‘汝作共工。’明是帝謂此人堪供此職,非是呼此官名為共工也。”《史記·五帝本紀》:“ 舜 曰:‘誰能馴予工?’皆曰 垂 可。於是以 垂 為共工。” 裴駰 集解引 馬融 曰:“為司空,共理百工之事。” 宋 王安石 《上仁宗皇帝言事書》:“先王知其如此,故知農者以為後稷,知工者以為共工。”

4.古代官名。 漢 代少府的屬官。 王莽 時又改少府為“共工”。《漢書·劉輔傳》:“上乃徙繫 輔 共工獄,減死罪一等,論為鬼薪。終於家。” 顏師古 注:“少府之屬官也,亦有詔獄。”《後漢書·宋弘傳》:“ 弘 少而溫順,哀 平 閒作侍中, 王莽 時為共工。” 李賢 注:“ 王莽 改少府曰共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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閔損:(前536年-前487年),字子騫,春秋末期魯國人。孔子弟子中,孔門十哲之一,以德行修養而著稱,在這方面和顏淵齊名。少孔子十五歲.

˙二十四孝(單衣順母)故事_子騫生母早逝,父親憐他衣食難周,便再娶後母照料閔子騫。幾年後,後母生了兩個兒子,待子騫漸漸冷淡了。一年,冬天快到了,父親未歸,後母做棉衣偏心,給親生兒子用厚厚的棉絮,而給子騫用蘆花絮。

一天,父親回來,叫子騫幫著拉車外出。外面寒風凜冽,子騫衣單體寒,但他默默忍受,什麽也不對父親說。後來繩子把子騫肩頭的棉布磨破了。父親看到棉布堛瘧牧寣A知道兒子受後母虐待,回家後便要休妻。

閔子騫看到後母和兩個小弟弟抱頭痛哭,難分難舍,便跪求父親說:「母在一子寒,母去三子單」“母親若在僅兒一人稍受單寒;若驅出母親,三個孩兒均受寒。”子騫孝心感動後母,使其痛改前非。自此母慈子孝閤家歡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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秉彝:持執常道。詩·大雅·烝民》:“民之秉彝,好是懿德。” 毛 傳:“彝,常。” 朱熹 集傳:“秉,執。”孟子·告子上》引作“秉夷”。 唐 獨孤及 《故太保贈太師韓國苗公諡議》:“協恭秉彝,動罔違德。”李大釗 《民彝與政治》:“吾民宜固其秉彝之心田,冒萬難以排去其摧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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懿德:1.美德。《詩·大雅·烝民》:“天生烝民,有物有則。民之秉彝,好是懿德。” 唐 吳兢 《貞觀政要·論崇儒學》:“《禮》雲:‘玉不琢不成器,人不學不知道。’所以古人勤於學問,謂之懿德。” 清 顧炎武 《贈孫徵君奇逢》詩:“微言垂舊學,懿德本先民。”

2.特指婦女的美德。 唐 韓愈 《賀冊皇太后表》:“恭惟懿德,克配前芳。” 明 王玉峰 《焚香記·辨非》:“ 桂英 堅志,死不改節,懿德可嘉,爵祿宜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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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傷痛苦:“至其所可感,則往往∼然不知涕之流落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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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閱《孟子•公孫丑上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