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子雪

庚桑楚

06FF-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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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 人 合 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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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 我 同 體

 

 

 

 

1.      老聃之役(執弟子之役者)庚桑楚者,(《史記》作「亢桑」,一作「亢倉」。)偏得老聃之道,以北居畏壘之山,(舊註:畏壘,《禹貢》之羽山,見《洞靈經》。)其臣之畫然知者去之,其妾之挈然仁者遠之;擁腫之與居,鞅掌之為使。(呂註:老聃之道,絕仁棄知而不尚賢,故其臣妾之仁知者皆去而遠之。 ◎郭註:畫然,飾知。挈然,矜仁。擁腫,樸鄙也。鞅掌,自得也。 ◎呂云:擁腫,遲鈍。鞅掌,拘執。則非任知與仁者也。 ◎按:鞅掌,言負荷力作,不飾容儀也。註見《在宥篇》。)居三年,畏壘大壤。(一作「穰」。 ◎呂註:畏壘之民,化楚之道,無所事知,而致力於衣食之間,所以大穰。)畏壘之民相與言曰:「庚桑子之始來,吾灑然異之。今吾日計之[434/626]而不足,歲計之而有餘。庶幾其聖人乎!子胡不相與尸而祝之,社而稷之乎?」(《集說》:初見庚桑之道,棄知而任愚,故灑然異之。其道無為而成,故無近功,而日計不足,歲計有餘也。尸祝、社稷,以神明奉之,推戴以為君也。)庚桑子聞之,南面而不釋然。弟子異之。庚桑子曰:「弟子何異於予?夫春氣發而百草生,正得秋而萬寶成。夫春與秋,豈無得而然哉?大(一作「天」)道已行矣。(不釋然,意不樂也。春生秋成,萬物於春秋豈無所得於天地之氣而生成哉?而萬物不知也,天地化育之大道已潛行矣。)吾聞至人,尸居環堵之室,而百姓猖狂不知所如往。今以畏壘之細民而竊竊焉欲俎豆予於賢人之間。我其杓人之邪!吾是以不釋於老聃之言。」(《循本》:至人尸居環堵而百姓猖狂不知所如往,言至人隱處,而人不知其姓名,故猖狂莫知所歸。「杓」與「標」同,揭木為標,則人見之。一說「杓」喻褊淺,更確。)   

(1.1)弟子曰:「不然。夫尋常之溝,巨魚無所還其體,而[435/626]鯢鰌為之制;步仞之丘陵,巨獸無所隱其軀,而狐為之祥。(舊註:八尺曰尋,倍尋曰常。六尺曰步,七尺曰仞。祥,怪也。 ◎按:鯢鰌,小魚。狐,小獸。此言大人宜居高位,享厚祿,惟小人乃當以卑賤自安也。)且夫尊賢授能,先善與利,自古堯舜以然,而況畏壘之民乎!夫子亦聽矣!」(賢能出眾,則眾尊之;善利及人,則人先之。自堯舜已然,不必辭也。)庚桑子曰:「小子,來!夫函車之獸,介而離山,則不免於罔罟之患;吞舟之魚,碭而失水,則蟻能苦之。故鳥獸不厭高,魚鼈不厭深。(介,特也。物無耦曰特,獸無耦曰介。碭,溢也,謂碭溢而出水也。喻人本隱潛,一旦出見,則是舍安宅而履危機。)夫全其形生之人,藏其身也,不厭深眇而已矣。(呂註:老氏以本為精,以物為粗,以有積為不足,淡然獨與神明居。楚得聃之道,故藏身不厭深渺,德遺堯舜而不為也。 ◎「以本為精」四句,見後《天下篇》。)且夫二子者,又何足以稱揚哉!(郭註:二子謂堯、舜。)是其於辯也,將妄鑿垣牆而殖蓬蒿也。簡髮[436/626]而櫛,數米而炊,竊竊乎又何足以濟世哉!(自堯舜崇仁義,於是有是非之辯,則失其性矣,猶破清虛之府而植荊棘也。區區仁義,如簡髮而櫛,豈能盡周?數米而炊,豈能盡飽?以云濟世果何濟哉!)舉賢則民相軋,任知則民相盜。之數物者,不足以厚民。民之於利甚勤,子有殺父,臣有殺君,正晝為盜,日中穴。吾語汝,大亂之本,必生於堯舜之,其末存乎千世之後。千世之後,其必有人與人相食者也。」(舉賢則奔競求勝之心起,故相軋;任知則詐偽欺罔之習成,故相盜。所謂賢能善利數者,終不足以給求養欲而厚民之生,徒使民好利而趨之若鶩,卒至好利忘義,甚且有弒君父以求利者。雖正晝日中,亦為盜而穿窬矣。阫,牆也。由此觀之,大亂之本原生於堯、舜之世,特其未至千世之後乃見之耳。亂無所底,雖人與人相食,亦有所必至矣。) 

 [畫然知(ㄓˋ)(ㄑㄧㄝˋ)(ㄖㄤˊ)庶幾(ㄐㄧ)(ㄗㄨˇ)(ㄉㄧˊ)的,(ㄅㄧㄠ)標,二音;;(ㄅㄧㄢˇ)]    [無所還(ㄒㄩㄢˊ),音旋(ㄋㄧˊ)(ㄍㄨˇ)(ㄉㄤˋ),音蕩(ㄩㄢˊ)(ㄐㄧㄝˊ)(ㄕㄨˇ)(ㄧㄚˋ)之數(ㄕㄨˋ)(ㄆㄟˊ),音陪(ㄩˋ)(ㄩˊ)]

˙     絕聖棄智_可參閱道德經講義18-25-19【慧命補給站大雅講義

˙     褊淺:1.心地狹窄,見識淺薄。《楚辭.宋玉.九辯》:「性愚陋以褊淺兮,信未達乎從容。」  宋.蘇軾〈到惠州謝表〉:「臣性資褊淺,學術荒唐。」   2. 地、水流等狹窄淺薄。  © 漢典

˙     【正字通】俗孼字,凡孼子婢妾,皆謂之㜸。又妖㜸。【說文】衣服草木歌謠之怪,謂之妖。禽獸蟲蝗之怪,謂之㜸。亦作蠥。㜸字从辥作。

˙     吞舟之魚,碭而失水_莊子雪本作「碭而出水」,

˙     窬:從牆上爬過去:穿∼之盜(穿牆和爬牆的賊)。

 

2.      南榮趎(庚桑弟子)蹴然正坐曰:「若趎之年者已長矣,將惡乎託業以及此言邪?」(呂註:德遺堯舜而不為,其無迹也至矣。然則惡乎托業而可以及此言邪?托業,猶言寄其學業。)庚桑子曰:[437/626]「全汝形,抱汝生,無使汝思慮營營。若此三年,則可以及此言也。」(郭註:全汝形,守其分也。抱汝生,無攬乎其生之外也。 ◎按:全形,不勞形也。抱生,不疲神也。無思慮,不動心也。如此則捐仁棄知,去亂本矣。)南榮趎曰:「目之與形,吾不知其異也,而盲者不能自見;耳之與形,吾不知其異也,而聾者不能自聞;心之與形,吾不知其異也,而狂者不能自得。形之與形亦辟()矣,而物或之邪?欲相求而不能相得?今謂趎曰:『全汝形,抱汝生,使汝思慮營營。』趎勉聞道達耳矣!」庚桑子曰:「辭盡矣。(言目之於身,非異體也,而不明者不能自鑑其形;耳之於身,非異體也,而不聰者不能自審其聲;心之於身,非異體也,而狂率者不能自騐其本來。形之與形,亦開闢而不隔矣,豈有物間之,而使我不自見、自聞、自得耶?今夫子教以全形抱生無思慮,而趎轉不自知其孰為我形、孰為我生、孰為我之思慮也,則以我之盲聾且狂故也。雖聞是言,亦勉強而聞夫子之道達耳,究竟茫然也。趎之言以盲、聾、狂自謙,卻正是黜聰墮明,絕聖棄知之妙,正是全形抱 [438/626]生,無思無慮之至。故庚桑以為辭盡於此,已不能有以益之,乃使之見老子也。)曰奔蜂不能化藿(),越雞不能伏鵠卵,魯雞固能矣。雞之與雞,其德非不同也,有能與不能者,其才固有巨小也。今吾才小,不足以化子。子胡不南見老子!」(「曰」字疑衍。或云:舉成語也。奔蜂,舊註云:小蜂也。蓋蜾蠃之屬,負螟蛉而祝化己子者。藿蠋,豆中大青蟲也。鵠,古「鶴」字。 ◎碧虛云:牛涔無鯤鵬之化,蜂房無鵰鴞之雛,庚桑所以謝南榮之問也。)    

(2.1)南榮趎贏糧,七日七夜至老子之所。老子曰:「子自楚之所來乎?」南榮趎曰:「唯。」老子曰:「子何與人偕來之眾也?」南榮趎懼然顧其後。老子曰:「子不知吾所謂乎?」南榮趎俯而慚,仰而歎曰:「今者吾忘吾答,因失吾問。」(贏,擔也。齊、楚、陳、宋間謂之贏。 ◎郭註:與人偕來之眾,挾三言而來故也。 ◎呂註:趎欲為道,其心不能致一,而挾三言,則謂「與人偕來之眾」,宜矣。 ◎按:三言尚在下文,此所云「與人偕來」者,以既有己意,又有人之見者存也,老子蓋微窺之。而趎不知所謂,以為真有人隨其後,[439/626]故瞿然回顧。而後顧無人,又聞老子之言,乃悟而自慙,且歎老子之洞見隱微,己反忘之也。忘吾答,因失吾問,言今者不知所以對答老子,由不知老子之語己,即己所欲質問於老子者也。所欲問,即下文三言。)老子曰:「何謂也?」(何謂失問忘答。)南榮趎曰:「不知乎?人我朱愚。(「朱」字衍文,或「趎」字之誤。)知乎,反愁我軀。不仁則害人,仁則反愁我身;不義則傷彼,義則反愁我己。我安逃此則可?此三言者,趎之所患也,願因楚而問之。」(不知、不仁、不義,則不合於人;知、仁、義,則有妨於己。此三者人己相亢,而委決不下,故欲因庚桑而問之老子。老子已逆知之,而謂其與人偕來,乃不知以是為答,豈非轉失其所欲問乎?)老子曰:「向吾見若眉睫之,吾因以得汝矣,今汝又言而信之。(若亦汝也。一見己窺之眉睫間,趎又自言之,則信然矣。)若規規然若喪父母,揭竿而求諸海也。汝亡人哉,惘惘乎!汝欲反汝情性而無由入,可憐哉!」(若既欲為人,又欲為我,規規然如喪父母之不容己於求,乃揭竿而求諸茫茫大海,必不可得之區,將如亡人出奔[440/626]於外,終身不得返其故國矣。何也?以汝欲返其情性之本,而乃區區於仁義,知以失其性,則迷網而無由入矣。豈不可哀哉!)南榮趎請入就舍,召其所好,去其所惡,十日自愁,復見老子。老子曰:「汝自灑濯,孰哉!鬱鬱乎!然而其中津津乎,猶有惡也!(呂註:知趣舍之滑心而惡之,欲洗濯而復於虛靜,是謂召好去惡也。然猶未之能行,所以自愁。 ◎鬱鬱,其氣充也。津津,有所漏也。 ◎按:趎反觀病痛,見得親切,以未能去之淨盡,所以十日自愁也。老子言洗濯其心,須自家積累純熟,不可欲速。若猛省自愁,雖鬱鬱乎有莫遏之盛氣,雖已津津乎有滲漏之處矣。 (1)以好惡之滑心為可惡,即猶有所惡也。)   [(ㄑㄩˊ),音瞿]

(2.2)夫外韄者不可繁而捉,將內揵;內韄者不可繆而捉,將外揵。外內韄者,道德不能持,而況放道而行者乎!」(參《循本》。韄者,以皮束物,制縛之意。揵者,門牡,關閉之意。外物之韄入也,繁多而不可把捉,則牢關內揵而拒之使不入。內慾之韄入也,繆亂而不可把捉,則牢關外揵而閉之使不出。外內揵者,其病若此。 ◎《集說》:內揵則外物不得入而擾其心,外揵則內欲不得出而逐於物,然此不過強制之方耳,其勢必難以兼治。若外內俱韄,則[441/626]雖有道德者不能持久,況傲效而行者乎!)南榮趎曰:「里人有病,里人問之,病者能言其病,然其病病者,猶未病也。若趎之聞大道,譬猶飲藥以加病也,趎願聞衛生之經而已矣。」(病病者,謂知病之為病者,蓋心也。若趎則以聞大道而始知病,是猶飲藥以加病也。然則既知外內韄之為病,又必知所以免外內揵之方,乃有以衛其生矣。病,喻趣舍之滑心者。生,喻心之本體也。)老子曰:「衛生之經,能抱一乎?能勿失乎?能無卜筮而知吉凶乎?能止乎?能已乎?能舍諸人而求諸己乎?能翛然(無累。)乎?能侗然(無知。)乎?能兒子乎?(《筆乘》:能抱一,能勿失,即《道德經》所謂「載營魄抱一,能勿離」也。無卜筮而知吉凶,即「不出戶知天下,不窺牖見天道」也。能止,即「知止」也。能已,即「知足」也。舍諸人而求諸己,即「自知者明,自勝者強」也。翛然,即「氾兮其可左右」也。侗然,即「混兮其若濁」也。兒子,即「專氣致柔,能嬰兒」也。)兒子終日嗥而嗌不嗄,(嗄,失聲也。)和之至也;終日握而手不掜,(◎手筋急也。)共其德也;終日視而目不瞚,偏[442/626]不在外也。行不知所之,居不知所為,與物委蛇,而同其波,是衛生之經已。」(郭註:噫不嗄,任聲之自出,不由喜怒也。握不,任手之自握,非獨得也。視不瞚,任目之自視,非係於色也。行不知所之,信足自行,無所趨也。居不知所為,縱體自任,無所營也。與物委蛇,斯順之也。同其波,物波亦波也。 ◎《筆乘》:和之至,共其德,偏不在外,蓋所謂「含德之厚,比於赤子」者如此。)南榮趎曰:「然則是至人之德已乎?」曰:「非也。是乃所謂冰解凍釋者,能乎?夫至人者,相與交食乎地而交樂乎天,不以人物利害相攖,不相與為怪,不相與為謀,不相與為事,翛然而往,侗然而來,是謂衛生之經已。」(德者,純全之本體,衛生則所以去其病也。人之真性湛然如水,知識蔽結則如水凍成冰(2)矣。能兒子者,自去其蔽結,猶之乎冰解而凍釋也。耕食鑿飲,亦與人交食乎地,而均陶太卯,則與人交樂乎天。人物利害無所動於中,故不攖。不與俗異,故無怪。不費思慮,故無謀。無所作為,故無事。往來自適,不訢不距,故翛然而來,侗然而往。凡此皆所以去真性之累,乃至人衛生之經也,非即至人之德也。)曰:「然則是至[443/626]乎?」(既非至人之德,而至人之衛生亦不外是,得非衛生之至道乎?)曰:「未也。吾固告汝曰:『能兒子乎?』兒子動不知所為,行不知所之,身若槁木之枝而心若死灰。若是者,禍亦不至,福亦不來。禍福無有,惡有人災也!」(《合參》:所謂至者,亦止於所不知耳。兒子自然不知所為所之,不待學為兒子,而若槁木死灰者是也。 ◎按:形如槁木,心如死灰,則死生無變於己,更有何禍福?禍福之降自天者,且有如無有,更有何人災足以害其生乎?此則天真自全之兒子,方是衛生之至。如前所云,尚有意為赤子,則雖冰解凍釋非其至也。)

 [(ㄔㄨˊ)(ㄘㄨˋ)(ㄅㄧˋ)(ㄏㄨㄛˋ)(ㄏㄨˊ)蜾蠃(ㄍㄨㄛˇ  ㄌㄨㄛˇ)(ㄘㄣˊ) ]    [洒濯(ㄙㄚˇ  ㄓㄨㄛˊ)(ㄏㄨˋ)(ㄐㄧㄢˋ)(ㄍㄨˇ)卜筮(ㄅㄨˇ  ㄕˋ)(ㄒㄧㄠ)(ㄊㄨㄥˊ)(ㄏㄠˊ)而嗌(一ˋ)不嗄(ㄕㄚˋ)(ㄧˋ),音藝(ㄕㄨㄣˋ),音瞬委蛇(ㄨㄟ  一ˊ)(ㄒㄧㄣ)]

˙     自謙之特殊含義,可參閱大學講義21-09-01此之謂自謙(ㄑㄧㄝˋ) 【慧命補給站大雅講義

˙     說文】葵中蠶也。【詩·豳風】蜎蜎者蠋。本作蜀。詳蠋字註。

˙     蜾蠃:一種寄生蜂。蜾蠃屬胡蜂的統稱。 一種昆蟲。體形似蜂,色青黑,腰細。用泥土在樹枝上築巢。常捕食害蟲,有益於農作物的生長。

˙     螟蛉:《詩經·小雅·小宛》:“螟蛉有子,蜾蠃負之。”螟蛉是一種綠色小蟲,蜾蠃是一種寄生蜂。蜾蠃常捕捉螟蛉存放在窩,產卵在它們身體,卵孵化後就拿螟蛉作食物。古人誤認為蜾蠃不產子,餵養螟蛉為子,因此用“螟蛉”比喻義子。

˙     牛涔:牛足印中的水。比喻狹小的境地。語本《淮南子.泛論訓》:"夫牛蹄之涔,不能生鱣鮪。"高誘注:"涔,雨水也。滿牛蹄中,言其小也,故不能生鱣鮪也。"  [(ㄘㄣˊ)]

˙     老子曰:「子何與人偕來之眾也?」南榮趎懼然顧其後。_此段類似佛祖曰:放下、放下,再放下。

˙     (1)_「以」上一字不清,疑當作「知」。千頃本作「蓋」。

˙     又【集韻】研計切,音詣。寄也,捉也。【莊子·庚桑楚】兒子終日握而手不掜。【註】掜音藝。手筋急也。  (◎ 拳曲)

˙     門牡:鎖門的鍵。《漢書.卷二七.五行志中之上》:「成帝元延元年正月,長安章城門門牡自亡,函谷關次門牡亦自亡。   © 汉典

˙     滑:音骨。亂也。【晉語】置不仁以滑其中。  又治也。【莊子·繕性篇】滑欲於俗思,以求致其明。  [滑心,參閱莊子 天地篇]

˙     (2)_「水凍成冰」,千頃本誤作「冰凍成水」。

˙     卯:冒也。二月,萬物冒地而出。象開門之形。故二月爲天門。  『說文解字注』()冒也。二月萬物冒地而出。律書曰。卯之爲言茂也。言萬物茂也。律曆志。冒茆於卯。天文訓曰。卯則茂茂然。釋名曰。卯、冒也。載冒土而出也。葢陽氣至是始出地。象開門之形。字象開門也。莫飽切。古音在三部。故二月爲天門。卯爲春門。萬物巳出。

˙     音欣。【說文】喜也。【玉篇】樂也。與欣通。【孟子】終身訢然,樂而忘天下。【註】訢,同欣。

˙     「載營魄抱一,能勿離」_可參閱道德經講義18-16-10【慧命補給站大雅講義

˙     「不出戶知天下,不窺牖見天道」_可參閱道德經講義18-53-47

˙     「自知者明,自勝者強」_可參閱道德經講義18-39-33

˙     「氾兮其可左右」_可參閱道德經講義18-40-34

˙     「混兮其若濁」_可參閱道德經講義18-21-15

˙     「專氣致柔,能嬰兒」_可參閱道德經講義18-16-10

˙     「含德之厚,比於赤子」_可參閱道德經講義18-61-55

   均陶是陶瓷百花園中的奇葩,遠在宋代就著稱於世。均陶美在釉色,絢麗多彩。有藍均、紅均、銅均、白均等數十種,又以藍均秋最為珍貴,贏得"灰中見藍暈,豔若蝴蝶花"的美稱。"堆花"是均陶的傳統裝飾,全憑藝人拇指的功力,將色泥堆貼在坯體上,呈花鳥、山水等不同畫面,具有濃郁的民族風格和民間藝術特色。產品以大件實用陳設為主,各式陶台、陶凳、花盆、花瓶、水盆、旱盆、花缸、金魚缸等,大之數尺,小之盈寸,歷經風吹雨打越發光亮,是賞用兼優的藝術陶瓷。

   鈞陶:1..指秉持國政者。  2.造就人才。元.雅琥〈送王繼學參政赴上都奏選〉詩:「參相朝天引列曹,三千碩士在鈞陶。

 

3.      宇泰定者,發乎天光。發乎天光者,人見其人,人有修者,乃今有恆;有恆者,人舍之,天助之。人之所舍,謂之天民;天之所助,謂之天子。(呂註:身者,人之宇,不否不亂則發天光。天光者,不識不知,明白洞達。 ◎按:天光,天然之光也,即《齊物論》「以明」之「明」,「葆光」之「光」。發天光則人而天矣,是乃人之所以為人,見天則人見其所以為人矣。必修行至是,乃與天同其悠久而有琚C與天同其悠久則離人而立於獨,故人合之。合天而通於一氣,故天助之。既為人[444/626]之所舍,天之所助,則雖猶是民也,猶是子也,而獨能仰合於天,則不愧為天之民矣。不必達而行於天下也,獨能克肖乎天,則真成為天之子矣。)   [(ㄕㄜˋ)]

 

4.        學者,學其所不能學也;行者,行其所不能行也;辯者,辯其所不能辯也。知止乎其所不能知,至矣;若有不即是者,天鈞敗之。(呂註:天下之物可以知知,則學之所能學,行之所能行,辯之所能辯。唯道不可以知知,故學所不能學,《經》云「學不學」是也。行所不能行,不道之道是也,辯所不能辯,不言之辯是也。 ◎按:惟不以知知,乃是不學之學,不道之道,不言之辯。則知止乎其所不知,斯為知之至,即衛生之至。不然,猶未全其天鈞也。天鈞,義件內篇《齊物論》。)

˙     學不學,復眾人之所過。_可參閱道德經講義18-70-64【慧命補給站大雅講義

 

5.        備物以將形,(將,即「不遑將父」之「將」,猶養也。以形接物,終不徧物,則形為物擾而失所養矣。唯虛以待物,而萬物之理自無不備,乃所以將養其形也。)藏不虞以生心,(生者,亦長養之意。以心慮事,事不勝慮,則心為事絯而如死矣。唯無思無慮,而於事無所用其預防,乃所以長養其心也。)敬中以達彼,(人情之不一也,彼我之間最難相通,雖曲意以,無益也。唯敬存於中,而在彼之心志自孚,意氣自投,是敬中以迷彼也。) [445/626]若是而萬惡至者,皆天也,而非人也,不足以滑成,不可內於靈臺。(若是而猶不免於患害者,乃天數使然,非人之過也。不足以滑亂其成德,不得而納入於虛靈之舍矣。萬惡以禍患言。成,猶素也,謂德之素成者也。郭云:靈臺者,心也。)靈臺者有持,而不知其所持,而不可持者也。(洪邁云:此一章謂持心有道,苟不知其所以持之,則不復可持矣。郭子玄、陳碧虛二解俱為兩「而」字所惑,於本旨不然也。)不見其誠己而發,每發而不當,業入而不舍,每更為失。為不善乎顯明之中者,人得而誅之;為不善乎幽間(一作「闇」)之中者,鬼得而誅之。明乎人,明乎鬼者,然後能獨行。(不知所以持心,則存於中者皆後起之偽,安能存誠於己而發皆中節乎?每發而不當其則,由人偽已入據於靈臺而糾纏不舍,其過失將屢更而益甚,人誅鬼責皆所不免矣。唯靈台有持,而幽明人鬼兩無所愧,然後能獨行而不疚,非外物之所能搖也。)券內者,行乎無名;券外者,志乎期費。行乎無名者,唯庸有光;志乎期費者,唯賈人也。[446/626] (券,猶言操券,謂主持之也。內者心也,外者物也。操券於心者,虛靈泛應,無可指名。操券於物者,紛紜馳逐,務在期費。《補註》云:期費是博取廣求之意,猶云貪多務得,細大不捐也。惟庸有光者,神明所照,用則有光,不用則葆其光也。惟賈人者,言如市賈之貨殖,惟多是求也。)人見其跂,猶之魁然。與物窮者,物入焉;與物且者,其身之不能容,焉能容人!不能容人者無親,無親者盡人。(勉強期費,不肯放倒,如跂而挺立者。人見其外,亦自魁然而傑出,然不能備物,徒欲逐物而窮之,則物已入其中,而亂其虛靈之府矣。既與物窮,則不能因物付物,不過與物苟且相逐耳。若此者,自視其身已不能無隔閡,又安能物我無間,而於人無所不容乎?不能客人者無親,至戚如途人也。無親者盡人,肝膽皆楚越也。)兵莫憯於志,鏌鋣為下,寇莫大於陰陽,無所逃於天地之。非陰陽賊之,心則使之也。(兵能殺人,而心之所之紛紜而逐於物,則其為兵也莫慘焉,鏌鋣猶其下者耳。以志還自賊其心,而莫邪止能傷其形也。寇能害人,而陰陽之為寇莫大焉。以盜之為寇可逃而免,而陰陽之為寇無所逃於天地之間也。然豈陰陽之能賊人哉?唯心不知所持,若或使之,故陰陽之[447/626]患得而中之也。)   [每更(ㄍㄥ)(ㄑㄧˋ)(ㄑㄧˊ)(ㄘㄢˇ)鏌鋣(ㄇㄛˋ  ㄧㄝˊ)]

˙     (同「徇」)順從

˙     細大不捐_:捨棄。大的小的都不捨棄。指所有的都兼收並蓄。 唐.韓愈〈進學解〉:「貪多務得,細大不捐。

 

6.      道通,其分也,其成也,毀也。所惡乎分者,其分也以備;所以惡乎備者,其有以備。(《副墨》:道者先天之朴,朴散則分,分則有成與毀,而道未始與之相離,故通其分也,通其成也,通其毀也。 ◎按:先天之朴,太極也。即其分而有成毀,雖萬物各具一太極,而一實萬分者,萬還為一,未始不同一太極也。則分亦何不可之有?所以惡乎分者,以因其分也逐物,物而為之備耳。所以惡乎備者,以非自然而無不備,乃有所為而求其有以備耳。)故出而不反,見其鬼;出而得,是謂得死。滅而有實,鬼之一也。以有形者象無形者而定矣。(此以下,以死生之通為一言之。道既通為一,故出於機而生,固非鬼也;然觀其出而一往不反,則可見其必死而為鬼矣。蓋出於機而往得所歸,即得死之謂也。死似寂滅,而伸則必屈者,屈又必伸,有實際焉。則氣反而歸,與氣至而生,無以異也,是鬼之一也。觀有形者之自有而無,則無形者之復自無而有,可得而定矣。)出無本,入無竅。(《副墨》:其生也來無根,故曰出無本。其死也去無門,故曰入無竅。 ◎按:無根無竅,言雖有出入之分,要旨同在太極之內也。)有實而無乎處,有長而無乎本剽,(◎其入也無窮,故雖有實,而[448/626]無一定之處。其出也無本,故雖長遠而無標本之分。)有所出『而無本者有長,有所入』而無竅者有實。(原本「有所出」下,闕「而無本者有長,有所入」九字,從呂氏補入,文義方全。)有實而無乎處者,宇也。有長而無本剽者,宙也。(宇有四方上下,入無一定之處,則四方上下無不在也。宙通往古來今,出無本標之分,則往來古今未嘗息也。)有乎生,有乎死,有乎出,有乎入,入出而無見其形,是謂天門。

           生機_胚芽

天門者,無有也,萬物出乎無有。有不能以有為有,必出乎無有,而無有一無有,聖人藏乎是。(天門即太極也,太極本無極也,故天門非真有門,本無有也。而萬物皆出於無有,則無有者又似有矣。雖有,而究不能以為有也。萬物之必出乎無有者,並非有無有也,即無有亦一併無之也。聖人之藏其神者,亦無有也,亦並無無有也,蓋其心忘而止於所不知者如此,所為全體一太極也。)

˙     剽:又【韻會】匹沼切,漂上聲。末也。【莊子·庚桑楚】有長而無本剽者,宙也。

˙     本段另再參閱頁尾之補充資料()

  [所惡(ㄨˋ)無乎處(ㄔㄨˋ),有長(ㄔㄤˊ)(ㄆㄧㄠˋ);;]

 

7.        古之人,其知有所至矣。惡乎至?有以為未始有物者,至矣,盡矣,[449/626]弗可以加矣。其次以為有物矣,將以生為喪也,以死為反也,是以分已。(《管見》:稟質為人,既形而下,欲復乎未始有物,不亦難乎!夫有物皆幻也,心存則存,心亡則亡。我心不萌,寂寥獨立,謂之本始有物可也。倘造乎此,則雖有生死,亦寄焉耳,古之得道者能之。次則有物而有生死之分,然能以生為喪,以死為反,則與常人處生死流者異矣。 ◎郭註:生為喪,喪其散而之聚也;死為反,還融液也。 ◎按:至者並忘此身,自忘生死。次者知有形矣,而不以生死為悅惡也。分言不及至人,亦異於常人也。)其次曰始無有,既而有生,生俄而死。以無有為首,以生為體,以死為尻;孰知有無死生之一守,吾與之為友。(又次則曰始於無有。既而有生有死,但自無有而生而死,()合為一體。雖有生死之分,而守之若一,則亦次於至者矣。至者,大宗之師;次者,亦大宗之友也。師以造道之極則言,友以進道之方法言也。)是三者雖異,公族也,昭景也,著戴也,甲氏也,著封也,非一也。(至者忘生死而自無之,次者合死生而一之,又次者分死生而通之。雖有盡不盡,然皆歸於道。猶楚之公族,雖有昭、屈、景三姓之別,要皆同出一本也。特其著[450/626]戴、甲氏、著封之異有非一耳。戴,職任也。著戴者,著其所戴之官,因以為姓也。甲,冠也。氏,字也。公子之孫以王父之字為氏,是冠之以其字為姓也。封,封邑也。著其所封之地,因以為姓也。雖有親疏,而非有二本,所不一者,特名雖之不同也。)有生,黬也,披然曰移是。嘗言移是,非所言也。雖然,不可知者也。臘者之有膍胲,可散而不可散也;觀室者周於寢廟,又適其偃焉,為是舉移是。請嘗言移是。(《管見》:黬,底墨也。似形非形,而生於形者也。人寄形而生,亦猶黬耳。俄而披散,則所謂我者,又移而之他,不可定其有無。 ◎《集說》:披然星散,則所是者轉移無定矣。故曰移是。於移是而試言之,則非可勝言也。雖然,不可勝言者特其移之所底止不可逆知者也,若約略言之,則有可舉似者,其譬如牲之膍胲、室之寢偃乎? ◎按:牲室之喻,歷來諸解皆有未達。蓋羞以肺、肝、心為上,而膍、胲之褻亦臘祭之所用,則至微之物,有時可散棄而不必備,又有時必備而不可散棄也。室以寢廟為尊,而屏廁之褻亦睹室者之所必周,則所忽之地有時而可略,又有時而必審也。物之輕重隨時不同如是,惟此可以舉似「移是」,故請試言之。 ◎《集解》:臘,冬至後三戌祭名。膍,牛百葉。胲,足大指毛肉。寢廟,神之所棲。偃,謂屏厠[451/626]也。乃偃溲之處。 ◎一說:「請嘗言移是」五字應在「不可知者也」之下。)是以生為本,以知為師,因以乘是非;果有名實,因以己為質;使人以為己節,因以死償節。若然,以用為知,以不用為愚,以徹為名,以窮為辱。移是,今之人也,是蜩與學鳩同於同也。(《合參》:人之自是,以其有生,是以生為本。生則有知,是以知為師。二者相乘,因而是非滋多。是非移,而果執以為名實。因以己為質,質即《曲禮》「疑事毋質」之質,謂存先入之成見也。以己為質,則不特執一己之是非,自以為不易之節,且必欲人同其是非,而以為己節,至於以死償節,而不肯稍移。若此者,不知所謂己亦未嘗有物,用舍窮通皆非我也。而妄有知愚榮辱之分,移是如此,此正今人之小知也。猶蜩與學鳩,同於榆枋之適,而不知有鵬程之九萬,又安知天地之大哉!)

  [其知(ㄓˋ)(ㄎㄠ)(ㄓㄨˋ)(ㄢˋ) (ㄧㄢˇ),電腦注音查字為(ㄐㄧㄢ)(ㄆㄧˊ),音皮(ㄍㄞ),音該(ㄙㄡ)(ㄊㄧㄠˊ)] 

˙     融液:1.融化成液體。 2.指融化成的液體。 3.猶言融為一體。

˙     黬:1. (一ㄢˇ)◎ 黑斑;黴點:“衣漬度梅∼。”  2. 音黯。【集韻】直聚氣也。【莊子·庚桑楚】有生黬也。 3. 音嵒。【玉篇】釜底黑也。又【廣韻】【集韻】𠀤古鹹切,音緘。義同。 [嵒,同「岩」]  © 汉典

˙     1.歲終時合祭眾神的祭祀。《說文解字》:“臘,冬至後三戌,臘祭百神。”《後漢書•卷四十六•陳寵傳》:“閉門不出入,猶用漢家祖臘。” 2. 陰曆十二月稱為“臘月”。唐•李頻《湘口送友人詩》:“零落梅花過殘臘,故園歸醉及新年。”《鏡花緣•第七回》:“遊來遊去,業已半載,轉瞬臘盡春初。”

˙     :祭名。古代陰曆十二月的一種祭祀。冬至後第三個戌日祭祀眾神。

˙     冬至:國曆十二月二十一、二十二或二十三日,這天北半球夜最長,晝最短,南半球相反。   [酉戌(ㄒㄩ)丁戊(ㄨˋ)衛戍(ㄕㄨˋ)]

˙     百葉:1. 牛羊的重瓣胃。因多皺折,或以為胃薄如葉,故稱為「百葉」。  2. 豆腐的俗稱。

˙     重瓣胃:反芻類動物如牛的胃常分四囊,其第三胃囊內有瓣狀襞褶,稱為「重瓣胃」。反芻後的食物進入其中,繼續被磨碎。

˙     音該。【說文】足大指毛肉也。【莊子·庚桑楚】臘者之有胲,可散而不散也。【註】足大指也。  又【博雅】胲,備也。【莊子·庚桑楚·胲註】一云備也。 『說文解字注』()足大指毛肉。肉字依篇、韵補。倉公傳正義作皮。足母指上多生毛謂之毛肉。故字從肉。國語。至於手拇毛脈。謂手拇有毛脈也。莊子。臘者之有膍胲。音義云。胲、足大指也。

˙     臘者之有膍胲_祭祀時牛的四肢五臟。(資料來源:三民書局莊子課本黃錦鋐注釋)

《曲禮》敖不可長,欲不可從,志不可滿,樂不可極。 賢者狎而敬之,畏而愛之。愛而知其惡,憎而知其善。積而能散,安安而能遷。臨財毋茍得,臨難毋茍免。很毋求勝,分毋求多。疑事毋質,直而勿有。 若夫,坐如屍,立如齋。

(1)疑事毋質,直而勿有:

【譯文】 對於有懷疑的人事物, 不下斷語行質問;表述自己的看法, 但並不認為自己正確, 而是把自己的看法或掌握的情況直接講述給他,讓別人自己去決擇。

(2) 疑:難以辨別的事。《「疑事毋質」,疑者,有疑惑的事,不是一人之疑,例如禮記此書很多注解,都是疑,應當依從那一家,這就必須考證。質者,二人對質,都說個人的理,但是要考核所說是否正確。

(3) 禮記上有八個字 "疑事毋, 直而勿有" 這是說: 疑事毋—— 在對於我有懷疑的人//, 我不會下斷語行質問. (重要,必牢記,有的人聽到懷疑的,聽到別人說什麼,馬上就去大聲質問,這個火氣和尖刻話就出來了)

 

8.        蹍市人之足,則辭以放驁,兄則以嫗,大親則已矣。(蹍,誤踐之也。放驁,不謹也。嫗音傴,煦嫗之也。大親,至親也。言於市人則謝以不謹。若己是兄,則但煦嫗之,無庸辭說。何者?以兄弟至親而已矣。此可見成見之無庸執也。)故曰:至禮有不人,至義不物,至知不謀,至仁無[452/626]親,至信辟金。(《合參》:不人者,視人者己,不用儀文,乃禮之至也。不物,行之而宜,不求宜於物,乃義之至也。事至而應,無所預謀,乃知之至也。物無不愛,不必獨示親厚,乃仁之至也。不期而信,不必以金玉為質,乃信之至也。)    [(ㄓㄢˇ)(ㄠˊ)(ㄩˋ)(ㄅㄧㄥˇ)]

˙     嫗:音傴(ㄩˇ)。【禮·樂記】煦嫗覆育萬物。【註】天以氣煦之,地以形嫗之。亦訓老母。  『說文解字注』()母也。樂記。煦嫗覆育萬物。鄭曰。以氣曰煦。  漢典   [國語唸(ㄩˋ)]

˙     煦嫗本指天地博愛,生養萬物。後比喻溫情撫育。《禮記.樂記》:「天地訢合,陰陽相得,煦嫗覆育萬物。」《宋史.卷四七八.列國世家一.南唐傳李景傳》:「陛下懷柔義廣,煦嫗仁深,必假清光,更逾曩日。  [訢或欣]

(1) 煦嫗覆育萬物孔穎達 疏:天以氣煦之, 地以形嫗之, 是天煦覆而地嫗育, 故言煦嫗覆育萬物也。后以覆嫗為庇蔭養育。

(2) 漢董仲舒《春秋繁露王道通三》:「天覆育萬物,既化而生之,有養而成之。」

 

9.      徹志之勃,解心之謬,去德之累,達道之塞,貴富顯嚴名利六者,勃志也。容動色理氣意六者,謬心也。惡欲喜怒哀樂六者,累德也。去就取與知能六者,塞道也。

此四六者不盪胸中則正,正則靜,靜則明,明則虛,虛則無為而無不為也(呂云:凡此諸累,不動蕩於胸中,則道集矣。 ◎按:正靜則志不勃,虛明則心不謬,虛而無為者德之純也,無為而無不為者道之妙也。)

˙     擇:挑選,挑揀,選擇。

  [(ㄇㄧㄡˋ)之累(ㄌㄟˊ),累贅(ㄨˋ)(ㄩˋ)(ㄓˋ):施與]

 

10.   道者,德之欽也;生者,德之光也;性者,生之質也。性之動,謂之為;為之偽,謂之失。知者,接也;知者,謨也;知者之所不知,猶睨也。動以不得[453/626]已之謂德,動非我之謂治,名相反而實相順也。(上文四六之累,分屬志、心、德、道,其實去志心之累,皆所以全德道也。故此又倒從道說下,言道之無為而無不為比德更尊,是德之欽也。而無為之德原具於有生之前,特以有生而德始可見,是生者德之光也。既已有生,則有氣質之性,是性乃生之質也,。既生而有性,則有心志,於是乎有作為;有作為,於是乎有矯偽,則失其本初矣。要而言之,有為實起於心之有所知,惟有知而後與接為搆也,惟有知而後有謨謀以相鬥也。若由有知而復返於無知,則知者知所不知,故猶可睨而微窺之也。誠能止於其所不知,雖或動而有為,皆有然而發於不得已,並不以有心與焉。則有為一如無為而德全矣。有為一如無為則動而非偽,非偽則無非我有生之前,未為事物侵亂之體矣。豈不謂之治乎!故有為無為,各似相反,而有為一如無為者,亦無為而無不為,實相順而成也。)   [(ㄨㄟˊ)之偽(ㄨㄟˋ)(ㄇㄛˊ)(ㄋㄧˋ)]

 

11.   羿工乎中微而拙乎使人無己譽。聖人工乎天而拙乎人。夫工乎天而俍乎人者,唯全人能之。(羿之射,能中微物,而不能使人不加以善射之名,則猶有迹,非神技也。聖人因任自然,能全其天矣,而未能自忘其天,使人亦並忘其天,是拙於人也。惟全人則自葆其天,而並不自知其葆乎天,使人[454/626]亦相忘於其天,是工於天而即俍於人矣。聖人皆造其極,而全人又聖人之至,如清任和皆聖,而集大成者乃其全也。 ◎智譬則巧,聖譬則力,故以羿之射為喻。 ◎章末聖人之道即此全人,與此聖人微別。)唯蟲能蟲,唯蟲能天。全人惡天?惡人之天?而況天乎人乎!(蟲能率蟲之性,則蟲能任蟲之天。人而矯偽日起,反不若蟲矣。全人則不惟任天而已,抑且惡其有任天之心,是惡天也。人有任天之心,尚有惡之,而況吾自知其任天乎?而況吾自雜於人為乎?)   [(ㄌㄧㄤˊ)] 

 

12.   一雀適羿,羿必得之,威也;以天下為之籠,則雀無所逃。是故湯以胞人籠伊尹,秦穆公以五羊之皮籠百里奚。是故非以其所好籠之而可得者,無有也。(此言所惡乎任天者,物各有其天,苟有心於若其天,則所及終不廣,究未能與天地並生而萬物為一也。如羿欲致雀而射之,則必以雀性之所好者誘之,有一雀為所誘而適羿,羿必獲之,此特一矢之威也。若不適羿者,則羿不可得而射矣。向使以天下為籠,而無不有以若其性,則雀無所逃矣。故以順人之天而籠乎人者,亦猶之雀也。湯能得尹之心,而尹以割烹來;穆公能得奚之心,而奚以五羊鬻。皆以其所好籠之而得者也,若籠所[455/626]不及,則不可得矣。由此觀之,有任天之心,則雖欲籠人,而所籠已屬無幾,孰若自忘其天,而與人俱相忘於其天乎?)   [胞與「庖」通;]

 

13.     介者拸畫,外非譽也;胥靡登高而不懼,遺死生也。(繪畫藻采,所以彰身。介者形既不全,則無所用於文采,能侈畫而去之,由其於人之非所醜而譽所美者,早已置之度外也。登高臨深,人必危懼,胥靡貧賤受役,已無生人之樂,則登高而不懼,由其於死生之際不復視為甚重,久已棄之如遺也。)夫復謵不餽而忘人,忘人,因以為天人矣。(復謵,猶服習也。不餽,不以貽人也。服習其常,而不欲投人之所好,如介者侈畫是也。不投人之所好,則忘乎人之情;無人之情,即可為自適其天之人矣。此由人而入天者也,)故敬之而不喜,侮之而不怒者,唯同乎天和者為然。出怒不怒,則怒出於不怒矣;出為無為,則為出於無為矣。(由人入天,又必進於自然合天,非可以有意為之也。故敬之而絕不見可喜,侮之而絕不見可怒者,此必忘情之至,直與太和元氣同其沖虛,方能若是。若當可怒之時,心已出於怒,而強制不怒,則雖不怒而怒之之心自在也,怒不即存於不怒之中乎?當真有為之時,心已出於為,而強制不為,則雖不為而為之之心難沒[456/626]也,為不即伏於不為之內乎?故由人入天者,又必同乎天和,而不可出於有意也。)欲靜則平氣,欲神則順心,有為也欲當,則緣於不得已,不得已之類,聖人之道。(氣本虛而至靜,暴其氣乃不靜耳,故欲靜者當平其氣,心之為用至神,滑其心乃不神耳,故欲神者當順其心。有為也而欲皆得其當,則緣於不得已,而不以有心與焉,則有為一如無為,亦無為而無不為,自無不當矣。不得已之類,是乃聖人之道也。 ◎老子初言衛生之經,在知止乎其所不知,止於不知,在持心而並不自知其持,此即《大宗師》心齋坐忘之理也。「備物將形」以下,詳言持心之道,要在自然出於無為,至無為而無不為,則與太和元氣渾同合一矣。皆以發明首段之意也。其詞奧幻,不得其解竟似夢讝。今特依文說義,力為剖釋,解人自可貫通大旨矣。)   [(ㄔˇ)(ㄒㄩ)(ㄒㄧˊ),音習]

˙     復謵:猶復習。一說謂人以語言威嚇我,而我報之。

˙     胥靡:古代服勞役的囚犯。  史記.卷三.殷本紀》:「於是迺使百工營求之野,得說于傅險中。是時說為胥靡,築于傅險。」

˙     傅險:(1).古地名。(2). 殷 相 傅說 曾隱于 傅岩 ,後因以泛指棲隱之處或隱逸之士。

˙     超然於毀譽之外,超然於死生之外,人謗我而不答,人侮之而不怒,超然於人我之區分,便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了。要寧靜就要心氣平和,要全神就要隨順心意。要有為的事得當,就要寄託於無心應事,應事出於無心,便是聖人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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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:

   補充資料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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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養生之道:保全本性,如保赤子然,全汝形,抱汝生,勿使思慮營營。

    人之真性湛然如水,知識蔽結則則如水凍成冰(2)矣。能兒子者,自去其蔽結,猶之乎冰解而凍釋也。

    「宇泰定者,發乎天光」,即是說心境安泰靜定的人,行於無名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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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第六段_ 請參閱如下:

(1)      在宥篇_萬物皆出於機,皆入於機。 

(2)      祖壇經:法身報身及化身,三身本來是一身;若向性中能自見,即是成佛菩提因。  本從化身生淨性,淨性常在化身中;性使化身成正道,當來圓滿真無窮。

(3)      《繫辭傳》日往則月來.月往則日來.日月相推而明生焉.寒往則暑來.暑往則寒來.寒暑相推而歲成焉.往者屈也.來者信(ㄕㄣ).屈信相感而利生焉.

(4)      以死生之通為一言之。道既通為一,故出於機而生,固非鬼也;然觀其出而一往不反,則可見其必死而為鬼矣。蓋出於機而往得所歸,即得死之謂也。死似衰滅,而伸必屈者,屈有必伸,有實際焉。則氣反而歸,與氣至而生,無以異也,是鬼之一也。觀有形者之自有而無,則無形者之復自無而有,可得而定矣。)出無本,入無竅。(《副墨》:其生也來無根,故曰出無本。其死也去無門,故曰入無竅。

(5)      《道德經》字之曰道,強為之名曰大。大曰逝,逝曰遠,遠曰反。

(6)      13文選13-26窮理盡性-太極、乾元

 

(參考)_身者,人之宇,不否不亂則發天光。天光者,不識不知,明白洞達。 ◎按:天光,天然之光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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