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子雪

達生

06FF-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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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 人 合 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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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 我 同 體

 

 

 

 

 

1.       達生之情者,不務生之所無以為;達命之情者,不務知之所無奈何。(合訂:生之所無以為者,身外之物,無所用之也。知之所無奈何者,命表之事,知之所不能知也。身外之物,非與生俱來,達生之本者,忘之而無所營。命表之事,制之自天,達命之原者,安之所無所求,故曰「不務」也。)養形必先之以物,物有餘而形不養者有之矣;(富貴者,奉養之物豈不有餘?而奉養太過,反足為患,則疾夭隨之,有不養者疾。)有生必先無離形,形不離而生亡者有之矣。(人之有生,依形以立。然形未死而元神已散、守氣先亡者,則行屍走肉耳,生已亡矣。 ◎又[348/626]:「哀莫大於心死」,若心中之生理已盡,如牛馬而襟裾,是亦形不離而生亡者也。故不死之道亦有二:有純氣內守,而薪盡火傳者;有正氣配天,而死之日正生之年者。真人、聖人,皆與天地同其悠久也。莊子言修真,而未始不明於學聖,故能成真。若學聖而絕不知修真,正未易入聖矣。何也?澹漠無欲,即出狂入聖之基也。)生之來不能卻,其去不能止。(此其情也。)悲夫!世之人以為養形足以存生;而養形果不足以存生,則世奚足為哉!(世人皆以養形為可以存生,乃有物有餘而形不養者,有形不離而生已亡者。則養形果不足以存生矣,世之汲汲然務求物以養形者,豈足為哉!)雖不足為而不可不為者,其為不免矣。(不可不為,如衣食所需,必不可廢者。人即欲不為,而不能免於為矣。) 

(1.1)夫欲免為形者,莫如棄世。棄世則無累,無累則正平,正平則與彼更生,更生則幾矣。(棄世者,遺棄世情,不求物之有餘也。如此則心不為物累而常正,氣不為物累而常平,心正氣平則神定而完。彼世以養形為生,此更有不養形而生者,是與彼更生也。更生則幾於存真矣。)事奚足棄而生奚足遺?(設問起下。)棄事則形不[349/626]勞,遺生則精不虧。(棄事,棄養形之事也,而形因以不勞。遺生,忘不離形之生也,而有生之精神因以不虧。此所以富棄之遺之也。)夫形全精復,與天為一。(不勞則形全,不虧則精復。形全精復,神乃完矣。神完者,直與天為一體矣。說見下文。 ◎此二句是通篇綱領。)天地者,萬物之父母也,合則成體,散則成始。形精不虧,是謂能移;精而又精,反以相天。(何以與天為一?蓋天地原萬物之大父母也,其合則人之所以成體,「天地絪縕,萬物化醇」是也。其散則物之所以成始,「男女媾精,萬物化生」是也。人能形全精復,則天地一大乾坤,此身亦一小乾坤,如以天地之大,移之於一身之中矣。是謂能移,能移則與天為一矣。而所以葆合一身之太和者,一如於穆之不已,則精而又精,神完之至,反以相天矣。蓋天能生人,而不能使人之各完其天也。人能自完其天,豈不反有以相天乎?)

˙     襟裾馬牛: 1.穿著人衣的馬牛。喻指徒有外表而無知無識、不懂禮義廉恥或行為卑污、沒有人性的人。h  亦作:[[襟裾牛馬]]  © 汉典

1. 襟、裾,泛指衣服。襟裾馬牛指馬牛穿上人的衣服。比喻沒有頭腦和無知的人。元.汪元亨〈朝天子.新詩吟興濃套〉:「厭襟裾馬牛,笑衣冠沐猴。」《醉醒石.第一四回》:「此處若差些子,便是襟裾馬牛。」也作「裾馬襟牛」。

˙     澹漠:恬淡寡欲。.

  [不務知(ㄓˋ)襟裾(ㄐㄧㄣ  ㄐㄩ)(ㄍㄥ)則幾(ㄐㄧ)(ㄒㄧㄤˋ)]

2.       子列子問關尹曰:「至人潛行不窒,蹈火不熱,行乎萬物之上而不慄。請問何以至於此?」(江遹曰:至人,不離於真者也。真在內,則萬物孰足以易之?此所以入水不濡,入火不熱,登高不慄者也。 ◎按:潛,即入水也。)關尹曰:「是純氣之守也,非[350/626]知巧果敢之列。(江遹曰:純也者,謂不虧其神也。不虧其神,是所以為真也。彼智巧果敢,有心於勝物者也。內藏猜慮,外恃盛氣,雖一節片體,將不容於天地之間,水火豈復可近哉!惟純氣內守,則知見旋復視聽,內藏莫知其為,水火與之為一體矣。此其所以無人而不自得也。 ◎按:知巧果敢,正對施、龍而言。小知,知也;曲通其窮,巧也;堅執自是,必欲求勝,果敢也。)居,予語女!凡有貌象聲色者,皆物也,物與物何以相遠?夫奚足以至乎先?是形色而已。(注云:貌象聲色皆謂之物者,凡物自無而生有,必始於流動而生色,太素具而形質始著。太素猶不及於太始,又安能至乎先哉?惟物物而非物者,然後足以至乎先,老子所謂「有物混成」者是也。 ◎呂云:先,則未有物之先;色,則物之已有,奚足以語純氣之守、至虛之遊乎?)則物之造乎不形而止乎無所化,夫得是而窮之者,物焉得而止焉!彼將處乎不淫之度,而藏乎無端之紀,遊乎萬物之所終始,壹其性,養其氣,合其德,以通乎物之所造。夫若是者,其天守全,其神無郤,物奚自入焉?(按:所謂「至乎先」者,雖與物[351/626]同有貌象聲色,而不離於形器者,實不滯於形器,直造乎沖漠無朕、色相不形之初,而止於混茫一氣,未有所化之始,是窮之而至乎最先者也,與物之相去遠矣。一切有形之物,惡得而同其所止哉!夫適當而不過者,處乎不淫之度也;迎之不見其首,隨之不見其尾者,藏於無端之紀也;立乎自無之有之前,周乎自有之無之後者,遊乎萬物之所終始也。語其性,則一而無二也;與其氣,則養而渾全也;語其德,則通乎物之所造,而與造化合其德也。若是者,其天既毫無闕憾,其神亦絕無罅隙,更有何物足以動於其中哉?此所以入水如無水也,入火如無火也,登高如無高也,何濡焉?何熱焉?何慄焉?)夫醉者之墜車,雖疾不死。骨節與人同而犯害與人異,其神全也,乘亦不知也,墜亦不知也,死生驚懼不入乎其胸中,是故物而不慴。彼得全於酒而猶若是,而況得全於天乎?聖人藏於天,故莫之能傷也。(江云:得全於酒者,以沉湎而迷其知耳,非知而忘情者也,故雖不死,而猶有疾也。若真知之無知,則水火猶不能焦溺,況於墜車耶? ◎按:以其知養其所不知,而不以人助天,則其心忘而天全矣,即上文所云「其守天全」(1)也。聖人藏其神於已全[352/626]之天,自非醉者所得擬,故物莫之能傷也。)

(2.1)復讎者不折鏌干,(鏌鋣、干將。)雖有忮心者不怨飄瓦,是以天下平均。故無攻戰之亂,無殺戮之刑者,由此道也。(郭註:干將、鏌鋣與讐為用,然報讐者不事折之,以其無心也。飄瓦之落雖復中人,人莫之怨者,以其無情也。 ◎按:聖人藏神於天,則一切付之無心,不特物不能傷,物亦不欲傷之也。干、鏌不折,飄瓦無怨。人之情也。所以聖人無心,而物亦無忤,雖平均天下,而兵刑皆措,胥由此道也。若有心勝物,物必與之抗矣,烏能無攻戰殺戮之事乎?)不開人之天,而開天之天,開天者德生,開人者賊生。不厭其天,不忽於人,民幾乎以其真!(知覺欲惡,不學而俱能者,此在人之天也。渾然太極,而無思無為者,在天之天也。不開人之天,去其情識也,開天之天,即造乎不形之先,止於無所化之始也。開天則能全其神而保其生,是於此生為有得矣,,故曰「德生」。開人則必耗散其神而戕其生,是於此生為大害矣,故曰「賊生」。方子及曰:「德生,謂天德出寧;賊生,謂六賊相攘。故天可常也,不可厭也;人可慎也,不可忽也。」此說得之。其餘諸解皆謬。「民幾乎以其真」者,言民不厭[353/626]天,不忽人,雖未能如至人之與混芒合一,亦可幾於全其真也。)

˙     沖漠無朕:猶言空寂無形。   © 漢典

˙     (1)_ 「其守天全」,當作「其天守全」。

  [(ㄩˋ)(ㄓˋ)(ㄒㄧㄚˋ)(ㄒㄧˋ)(ㄨˋ)(ㄓㄜˊ)(ㄇㄛˋ)(ㄓˋ);;]

3.       仲尼適楚,出於林中,見痀僂者承蜩,猶掇之也。(痀僂,曲背人也。以竿黏蟬曰承。掇,手拾也。《集解》。)仲尼曰:「子巧乎!有道邪?」(言天然之巧乎?抑有學習之道邪?)曰:「我有道也。五六月累丸二而不墜,則失者錙銖;累三而不墜,則失者十一;累五而不墜,猶掇之也。(丸之為物易轉,累丸於竿稍而不墜,則身定、手審、志一故也。五六月,先時而習之也。累丸二則失蜩不過錙銖之間耳,累三則失愈少矣,累五則無所復失。《集解》。)吾處身也,若橛株拘;吾執臂也,若槁木之枝;雖天地之大,萬物之多,而唯蜩翼之知。吾不反不側,不以萬物易蜩之翼,何為而不得!」(橛株,斷樹也。身若橛株之拘,臂若槁木之枝,形有定也。萬物不易志,專一也。形神專注,何致有失?)孔子顧謂弟子曰:「用志不分,乃疑於神,其痀僂丈人之謂乎!」(「疑」本作「凝」。焦云:以下文照之,當作「疑」,從東坡更定。 ◎江遹云:志分則神耗,[354/626]志一則神全,所謂純氣之守,如是而已。 ◎按:觀於承蜩之道,可知學貴靜專,真可提醒一切,在《南華》則以為達生之情者證也。夫以全神注於高飛之物,猶無不得,不可以全神守其天真乎?)

 [痀僂(ㄐㄩ  ㄌㄡˊ)(ㄊㄧㄠˊ)(ㄉㄨㄛˊ)()(ㄋㄧㄥˊ)(ㄩˋ)]

4.       顏淵問仲尼曰:「吾嘗濟乎殤深之淵,津人操舟若神。吾問焉,曰:『操舟可學邪?』曰:『可。善游者數能。若乃夫沒人,則未嘗見舟而便操之也。』吾問焉而不吾告,敢問何謂也?」(游,浮水面也。沒,泅入水中也。數能,往往能操舟也。若善沒水,則無不能矣。)仲尼曰:「善游者數能。忘水也。(忘水之能溺人也。)若乃夫沒人之未嘗見舟而便操之也,彼視淵若陵,視舟之覆猶其車卻也。覆卻萬方陳乎前而不得入其舍,惡往而不暇!(沒人非特忘水,抑且忘舟,視淵若陵,視舟覆猶車之卻退於陵,覆卻之舟車雖舉目皆然,而毫不介意,不以入於神明之舍,所以無不暇像也。)以瓦注者巧,以鉤注者憚,以黃金注者殙。其巧一也,而有所矜,則重外也。凡外重者內[355/626]拙。」(注,射而賭物也。鉤,帶鉤。瓦不足惜,故盡其巧。鉤重於瓦,故恐其負而有憚心。至以金注,則愈恐其負而瞀昧矣。其巧本一,而矜惜之意太過,則其視外物太重也。視外物重,則內失其巧矣。凡事類然,豈惟注哉?)

  [(ㄕㄨㄛˋ)(ㄇㄛˋ)()(ㄉㄢˋ)(ㄏㄨㄣ)]

5.      田開之周威公,威公曰:「吾聞祝腎學生,(學養生也。)吾子與祝腎遊,亦何聞焉?」田開之曰:「開之操拔篲以侍門庭,亦何聞於夫子!」威公曰:「田子無讓,寡人願聞之。」開之曰:「聞之夫子曰:『善養生者,若牧羊然,視其後者而鞭之。』」(范無隱曰:拔,讀如拂。 ◎《循本》:羊已前行者不須鞭,唯其在後者鞭之。以喻既養其內者,不必更用工於內,但當養其外;既養其外者,不必更用工於外,但養其內。)威公曰:「何謂也?」田開之曰:「魯有單豹者,巖居而水飲,不與民共利,行年七十而猶有嬰兒之色;不幸遇餓虎,餓虎殺而食之。有張毅者,高門、懸薄,無不走也,(舊註:高門,大家也。懸薄,謂懸帷薄於門首,閭閻小戶也。走,奔競也。)行年四十而有內熱之病以死。[356/626]養其內而虎食其外,養其外而病攻其內,此二子者,皆不鞭其後者也。」仲尼曰:「無入而藏,無出而陽,柴立其中央。三者若得,其名必極。(養其內則入而藏,養其外則出而陽,皆有心為之。柴立者,如槁木之立也。柴立其中央者,不出不入者。名極,可稱至人也。《合參》。)夫畏塗者,十殺一人,則父子兄弟相戒也,必盛卒徒而後敢出焉,不亦知乎!人之所取畏者,衽席之上,飲食之間;而不知為之戒者,過也。」(畏途知戒,以其能殺人也。乃嗜慾在飲食、居室之間,而一出其途,有不僅於十殺一人者,其可畏更甚也,而反不知戒,不亦過乎!)

˙     帷薄:帳幔與簾子。二者都是障隔內外的東西。《禮記.曲禮上》:「帷薄之外不趨。」唐.孔穎達.正義:「帷,幔也;薄,簾也。」漢.王充《論衡.書虛》:「離婁之明,不能察帷薄之內;師曠之聰,不能聞百里之外。」  © 汉典

˙       閭閻:1.里巷內外的門。後多借指里巷。 2.泛指民間。 3.借指平民。 原指古代里巷內外的門,後泛指平民老百姓。史記.卷六九.蘇秦傳.太史公曰》:「夫蘇秦起閭閻,連六國從親,此其智有過人者。」 清.李文炤〈儉訓〉:「每見閭閻之中,其父兄古樸質實,足以自給,而其子弟羞向者之為鄙陋,盡舉其規模而變之。」

   [(ㄏㄨㄟˋ)(ㄕㄢˋ)(ㄒㄩㄢˊ)(ㄌㄩˊ)(ㄓˋ)(ㄖㄣˋ)[(ㄓㄠˋ)]]

6.       祝宗人玄端以臨牢筴(),說彘曰:「汝奚惡死?吾將三月豢汝,十日戒,三日齊,藉白茅,加汝肩尻乎俎之上,則汝為之乎?」為彘謀,曰不如食以糠糟而錯之牢筴之中,自為謀,則苟生有軒冕之尊,死得於腞楯之上、聚僂之中,則為[357/626]之。為彘謀則去之,自為謀則取之,所異彘者何也?(呂云:為彘謀則去之,自為謀則取之,豈愛身不若彘哉?以世為之累也,故唯棄世遺生,,可以無累。 ◎陸氏云:腞楯,當作「篆輴」,畫輀車,所以載柩。聚僂,當作「菆蔞」。方氏云:菆,聚也。即《壇弓》所云:「設蔞翣」,言聚木蓋棺而設柳翣,富貴者之死飾也。 ◎按:異彘者何?言愛身不若愛彘,殊不可解,詰之使自思也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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˙     豢:1.【禮·月令】仲秋按芻豢。【註】養牛馬曰芻,犬豕曰豢。【疏】食草曰芻,食穀曰豢。

2. 又【韻會】亦作㹖。【莊子·達生篇】祝宗人說彘曰:汝奚惡死,吾將三月㹖汝。

˙     腞楯:有畫飾的殯車。

˙     (ㄦˊ)◎ 古代運棺材的車:∼車。靈∼。

˙     聚僂:古器物名。《莊子.達生》:"自為謀,則苟生有軒冕之尊,死得於腞楯之上,聚僂之中,則為之。"陸德明釋文:"司馬雲:'聚僂,器名也,今塚壙中注為之。'一云:聚僂,棺槨也。"一說,為柩車之飾。參閱清王念孫《讀書雜誌餘編上.莊子》。

˙     (ㄗㄡ)(1) 堆聚 [pile up]。特指把木材堆聚在靈柩的周圍。引申為停放靈柩。如:菆塗。  2) 借指靈柩 [coffin]。如:菆塗。   © 汉典

˙     柳翣:1.《周禮·天官·縫人》:"衣翣柳之材。"鄭玄注引鄭司農曰:"皆棺飾。"賈公彥疏:"翣即上注方扇是也。柳即上注引《喪大記》帷荒是也。"後因以"柳翣"泛指出殯時柩車上的棺飾。

  [(ㄓˋ);;(ㄏㄨㄢˋ)(ㄎㄠ)(ㄗㄨˇ)腞楯(ㄓㄨㄢˋ  ㄉㄨㄣˋ)(ㄔㄨㄣ)]

7.       桓公田於澤,管仲御,見鬼焉。公撫管仲之手曰:「仲父何見?」對曰:「臣無所見。」公反,誒詒為病,數日不出。(誒詒,怠倦失魂之貌。)齊士有皇子告敖者曰:「公則自傷,鬼惡能傷公!夫忿滀之氣,散而不反,則為不足;上而不下,則使人善怒;下而不上,則使人善忘;不上不下,中身當心,則為病。」(忿滀,鬱結也。氣有鬱結,則神散而不聚,若不能平之,使復反其舍,則氣不足以周流於一身。結而浮於上,則神躁而善怒;結而伏於下,則神昏而善忘;結於心胸之中,則神亂而有恍忽之病。)桓公曰:「然則有鬼乎?」曰:「有。沈有履,(舊註:[358/626]沉水污也。)竈有髻(灶神)。戶內之煩壤,雷霆處之;(舊註:煩壤,糞掃之餘積。雷霆,鬼名。)東北方之下者,倍阿鮭蠪躍之;(舊註:倍阿,狀如小兒,長四尺,黑衣赤幘大冠,帶劍持戟,鮭蠪,赤駁蚍蜉也。)西北方之下者,則泆陽處之。(舊註:泆陽,豹頭馬尾。)水有罔象(罔象狀如小兒,黑色,赤爪大耳長臂。)有峷(臻。 ◎峷狀如狗而有角,文身五采。)山有(夔狀如鼓而一足。)野有彷徨(如蛇,兩頭,而文五采,)澤有委蛇。」公曰:「請問,委蛇之狀何如?」皇子曰:「委蛇,其大如轂,其長如轅,紫衣而朱冠。其為物也,惡(ㄨˋ)聞雷車之聲,則捧其首而立。見之者殆乎霸。」桓公囅(1)然而笑曰:「此寡人所見者也。」於是正衣冠與之坐,不終日而不知病之去也。(呂註:此言憂疑則鬼雖無能傷而自傷,疑釋則病雖在己而自去。然則全於天而物無自入者,宜其莫之傷也。 ◎《管見》桓公因疑而致病,告敖以妄止妄。則知鬼之有無由心之起滅,而心有好惡又人之忘情也。去妄存真,則起滅不由彼也。告敖曰:公則自傷,鬼惡能傷公![359/626]真明達之言也,破其疑而疾若失矣。戲瓦出而心痛除,弓影去而疑病愈,亦其類也。)

˙     (ㄗㄜˊ)古代用來包裹頭髮的布巾。南朝宋·劉義慶《幽明錄·甄沖》:「既去,便見兩岸有人著捉馬鞭,羅列相隨,行從甚多。」《醒世琩央P卷三·賣油郎獨佔花魁》:「秦重洗了臉,因夜來未曾脫,不用梳頭。」   『說文解字』:髮有巾曰幘。   © 汉典

˙     赤駁:紅色斑駁。   蚍蜉:是白蟻的別稱。蚍蜉屬於一種體型相對較大的螞蟻,它喜歡生活在潮濕溫暖的土壤之中。有一定的毒性,常用來指自不量力的人。

˙     比喻不自量力。參見「蚍蜉撼大樹」條。《五代史平話.周史.卷上》:「有人詠一首詩道:『北漢劉崇敢伐喪,蚍蜉撼樹不知量。天戈一指士爭奮,鼠竄狼奔返晉陽。』」

˙     (1)_ 「囅」,明世德堂本作「辴」。   (ㄓㄣˇ)

˙     _【韻會】𠀤止忍切,音軫【廣韻】笑貌。【莊子·達生篇】桓公辴然而笑。一作囅。

˙     皇子指春秋戰國時期齊國的賢士皇子告敖;皇子,複姓。春秋齊有皇子告敖。見《莊子·達生》。

˙     弓影:杯弓蛇影”的省略說法。指疑神疑鬼,自相驚擾。

  [誒詒(ㄝˋ  一ˊ) (  ㄊㄞˊ)(ㄒㄧ  ㄉㄞˋ)鬼惡()(ㄔㄨˋ)(ㄐㄧˋ)(ㄌㄨㄥˊ)(ㄩㄝˋ)(一ˋ)(ㄐㄧˇ)(ㄕㄣ)(ㄎㄨㄟˊ)(ㄆㄤˊ)(ㄍㄨˇ)(ㄩㄢˊ)(ㄔㄢˇ)]

8.       紀渻子為王養鬬雞。十日而問:「雞已乎?」(《列子》作「雞可鬪已乎?」)曰:「未也,方虛憍而恃氣。」(張湛曰:無實則自矜。江遹曰:虛憍則傲,恃氣則凌。未見雞而求敵若是,則能無懼而已,豈能必勝哉?)十日又問,曰:「未也。猶應嚮景。」(江遹曰:猶應嚮景,則能不恃其氣,顧影之所向則應之爾。 ◎按:逐於影嚮而應之,猶易動也。)十日又問,曰:「未也。猶疾視而盛氣。」(江云:疾視而盛氣,則弗逐於影嚮而應之也,有敵者至,至其雄毅以待之而已。然疾視則神不寧,盛氣則心不平,雖不與之鬥而心動於內,神沮於外,但忍而不發耳。)十日又問,曰:「幾矣。雞雖有鳴者,已無變矣,望之似木雞矣,其德全矣。異雞無敢應者,反走矣。」(江云:雞雖鳴而無變,望之似木雞,其德全矣。蓋內忘其氣,外忘其形,他雞雖竦而鳴,我不聞其聲,與槁木無異,則不爭之德莫勝於此,故曰全也,天下之雞皆反走而服,若老聃之降胡俗,孔子之服門人也。心為絳宮,於禽為朱雀。聖人善養於內,使之足而不貪,飽而不爭,故天下莫能與之爭。眾人但養於外,使朱雀常飢,翱翔八表,唯利[360/626]是求,不貪則不足以滿其懷,不爭不足以充其欲,致於死而後止,悲夫!)

˙     宮: 1.本義是漆成紅色的宮殿(絳,大紅色)。引申為傳說中神仙所住的宮殿。  2.道教稱心為絳宮。  (ㄐㄧㄤˋ)

˙       八表:八方以外。又稱八荒。指極遠的地方。《晉書.卷六八.王敦傳》:「今皇祚肇建,八表承風,聖恩不終,則遐爾失望。」晉.陶淵明〈歸鳥詩〉:「遠之八表,近憩雲岑。

   [(ㄕㄥˇ)(ㄐㄧㄠ)應嚮景(ㄧㄥˋ  ㄒㄧㄤˋ  ㄧㄥˇ)]

9.       孔子觀於呂梁,(舊註:石絕水曰梁。馬云:呂不韋曰:「龍門未闢,呂梁未鑿,河出孟門之上。」則呂梁蓋與龍門附近。)縣水三十仞,流沫四十里,黿鼉魚鼈之所不能游也。見一丈夫游之,以為有苦而欲死也,使弟子並流而拯之。(並流,傍流而救之也。)數百步而出,被髮行歌而游於塘下。孔子從而問焉,曰:「吾以子為鬼,察子則人也。請問,蹈水有道乎?」曰:「亡,吾無道,吾始乎故,長乎性,成乎命。與齊()俱入,與偕出,從水之道而不為私焉。此吾所以蹈之也。」(舊註:齊,水旋入處也。汩,水滾出處也。從水之道而不為私焉,任水不任己也。)孔子曰:「何謂始乎故,長乎性,成乎命?」曰:「吾生於陵而安於陵,故也;長於水而安於水,性也;不知所以然而然,命也。」(《管見》:始乎故,則因習而成。長乎性,習久成自然也。成乎命,則與水相[361/626]忘,不知所以然而然。是謂得全於天者也。 ◎按:此段即與物無忤者處物而不傷之意。人之處世,能從人之道而不為私,人亦無害之者矣。) 

   [(ㄒㄩㄢˊ)黿鼉(ㄩㄢˊ  ㄊㄨㄛˊ)(ㄨˊ)(ㄓㄤˇ)(ㄏㄨˊ);;(ㄨㄟˋ);;]

10.   梓慶削木為鐻,(鐘鼓之柎。)鐻成,見者驚猶鬼神。魯侯見而問焉,曰:「子何術以為焉?」對曰:「臣工人,何術之有!雖然,有一焉。臣將為鐻,未嘗敢以耗氣也;必齊以靜心。齊三日,而不敢懷慶賞爵祿;齊五日,不敢懷非譽巧拙;齊七日,輒然忘吾有四肢形體也。當是時也,無公朝,其巧專而外消;然後入山林,觀天性;形軀至矣,然後成見鐻,然後加手焉;不然則已。則以天合天,器之所以疑神者,其是與!」(疑獨:梓人名慶。鐻,止樂之器。一名敔,象伏虎形,背有二十七齟齬。

故能視公朝若無,而外事之滑心者消。然後入山林,然後觀木形與鐻合者,然後加手,而[362/626]不強求之。推己之天以合物之天,此器之所以疑於神也。 ◎按:觀天性,木性宜於鐻者。形軀至,木形肖乎鐻者。成見鐻,心目中宛然有現成之鐻也。)

˙     (ㄈㄨ) 1.花萼;亦指草木子房:“淵有木焉,員葉而白∼,赤華而黑理。”   2.鐘鼓架的足,亦泛指器物的足。

˙     (ㄩˇ)1.◎ 古代打擊樂器,奏樂將終時,擊之使演奏停止。   2. 【說文】禁也。一曰樂器,椌楬也,形如木虎。【爾雅·釋樂註】敔如伏虎,背上有二十七鉏鋙,以木長尺櫟之。【釋名】敔,衙也。衙,止也,所以止樂也。

   [(ㄐㄩˋ)(ㄈㄨ)(ㄓㄞ)三日公朝(ㄔㄠˊ);;]

11.   東野稷以御見莊公,進退中繩,左右旋中規。莊公以為文弗過也,(中規中繩,如組織文繡。 ◎《管見》:「執轡如組,兩驂如舞」,可證「文弗過」之義。)使之鉤百而反。(碧虛:使之回還如鉤,百往百反,皆復故迹也。)顏闔遇之,入見曰:「稷之馬將敗。」公密而不應。少焉,果敗而反。公曰:「子何以知之?」曰:「其馬力竭矣,而猶求焉,故曰敗。」(碧虛:力竭而策御不止,使馬者之過也。故達命者,不務知之所無如何也。 ◎呂註:稷之御馬至善矣,而不能無敗於馬力既竭之後,則為道而務乎生之所無以為,知之所無奈何,亦無成矣。)

 [(ㄓㄨㄥˋ)(ㄕㄠˇ)]

12.   工倕旋而蓋規矩,(舊註:蓋,猶過也。但以手旋,而過於規矩,精之至也。)指與物化而不以心稽,故其靈臺一而不桎。(呂註:手指與物之相得,若化之自然,不待心之稽考而後合乎方圓,故其靈臺一而不桎。 ◎按:不以心稽,則神閑而静一。静一則無拘滯,故曰「一而不桎」。不桎則適矣。) [363/626]忘足,屨之適也;忘要,帶之適也;知忘是非,心之適也;不內變,不外從,事會之適也。(按:忘足、忘腰二句,是借屨、帶之適以襯出心之適。蓋屨而履於足,帶而系於腰,則為足、邀所役,而屨、帶勞矣。若隨所處而安之若素,屨於足而不知有足,系於腰而不知在腰,豈非屨、帶之適乎?心而知有是非,則為是非所擾,而心不寧一矣。若有是非而忘是非,豈非心之適乎?既忘是非,則不以是非而變動其內,亦不因是非而倒從於外,不惟無事之時常適,即當有事之會,亦如無事而常適矣。舊註以「不外從事」為句,則「會」字難通。)始乎適而未嘗不適者,忘適之適也。(始之猶自知其適,久之則不自知其適,而亦未嘗有所不適者,則入於化而無往不適矣,是忘適之適也。不以心稽而靈臺不桎,心忘是非而無往不適,斯真克全其天者哉!)

˙     若見他人非,自非却是左他非我不非,我非自有過。

  [(ㄔㄨㄟˊ)(ㄓˋ)(ㄐㄩˋ)忘要(ㄧㄠ)]

13.   孫休者,踵門而詫子扁慶子曰:(詫,怪而問之也。)「休居鄉不見謂不修,臨難不見謂不勇。(言無所謂不修不勇者。)然而田原不遇歲,(耕不逢年。)事君不遇世,(仕不逢時。)賓於鄉里,逐於州郡(2),則胡罪乎天[364/626]哉?休惡遇此命也?」扁子曰:「子獨不聞夫至人之自行邪?忘其肝膽,遺其耳目,芒然彷徨乎塵垢之外,逍遙乎無事之業,是謂『為而不恃,長而不宰』。(《合參》:忘其肝膽則內虛,遺其耳目則外静。凡有為之事迹,非真性者,皆塵垢也。徬徨乎塵垢之外,而行住坐臥莫非無事之業。無為之為,不自知其為也,又安見有修、勇之可恃乎?無長之長,不自知其長也,又何必遭遇之必自己主宰之乎?時解謂「長育其德而不自主宰」,於理欠順。)今汝飾知以驚愚,修身以明汙,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也。(飾知以驚人之愚,自修以明人之污,欲揭日月而獨昭,則自恃之心勝而自宰之私甚矣。)汝得全而形軀,具九竅,無中道夭於聾盲跛蹇而比於人數,亦幸矣,又何暇乎天之怨哉!子往矣!」孫子出。扁子入,坐有,仰天而嘆。弟子問曰:「先生何為嘆乎?」扁子曰:「向者休來,吾告之以至人之德,吾恐其驚而遂至於惑也。」弟子曰:「不然。孫子之[365/626]所言是邪?先生之所言非邪?非固不能惑是。孫子所言非邪?先生之所言是邪?彼固惑而來矣,又奚罪焉!」扁子曰:「不然。昔者有鳥止於魯郊,魯君說之,為具太牢以饗之,奏九韶以樂之,鳥乃始憂悲眩視,不敢飲食,此之謂以己養養鳥也。若夫以鳥養養鳥者,宜棲之深林,浮之江湖,食之以委蛇,則平陸而已矣。(食之以委蛇,使之從容自得而食也。平陸而已矣,言當置之平原曠野,不宜迓之朝廟也。)今休,款啟寡聞之民也,(款,小竅也。啟,開也。款啟,言小見也。小見寡聞之民,不足與語大道。)吾告以至人之德,譬之若載鼷以車馬,樂鴳以鐘鼓也。彼又惡()能無驚乎哉!」(王氏《新傳》云:全生之道,非至人莫能知之。非至人而語以全生之道,是養鳥以太牢、《九韶》耳,安能無驚哉? ◎呂云:此篇之旨在乎全生,以至神全精復,與天為一。若孫休之所為,則反之者也。其文斯言也,不能無憂驚眩視,而不敢飲食,故終之海鳥之說云。 ◎按:《南華》揭明太宗(3),發揮太理,所以曉示一曲之[366/626]士、小知之徒也。此處海鳥之喻用意尤為微妙,蓋既不忍不言以破其惑,又恐其大愚不靈,終身不解,則是以黃鐘大呂之音,陳於聾盲野禽之前也,辜負至言,又殊可惜矣!良師授徒,於指示無隱之後,每有此餘慮。若曉諭冥頑,亦復傾吐無遺,尤當有此仰天之歎也!讀此段須識此意,始覺神味不盡。 ◎鼷,小鼠,俗名香口鼠,以其啜人畜而不痛也。《春秋》「鼷鼠食郊牛」,即此。鴳音晏,小鳥。)   

˙     (2)_ 州郡」,明世德堂本作「州部」

˙     今汝飾知(ㄓˋ)以驚愚,修身以明汙_ 現在你表揚自己的智慧來顯露別人的愚昧;修養自己清高的行為,來彰顯別人的汙下。

˙     音款。空也。【史記·太史公自序】實不中其聲者謂之窾。【註】窾,空也。【莊子·達生篇】窾啓寡聞之民。

˙     (3)_ 「太宗」當作「大宗」。

˙     晉 張華 《博物志》卷三:“《春秋》書:‘鼷鼠食郊牛,牛死。’鼠之類最小者,食物當時不覺痛。世傳云:亦食人項肥厚皮處,亦不覺。或名甘鼠。”《埤雅·釋蟲》:“鼷鼠有螫毒者,甘口嚙人及鳥獸皆不痛。《春秋》所書‘食郊牛之角’者也。《博物志》云‘鼠之最小者,或云甘鼠’是也。”

  [臨難(ㄋㄢˋ)休惡()(ㄓㄤˇ)(ㄩㄝˋ)(一ㄚˋ)(ㄒㄧ)(ㄧㄢˋ)(ㄔㄨㄛˋ)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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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: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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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天地絪縕 , 萬物化醇;男女構精 , 萬物化生_

1.       絪縕,天地間的元氣。  天地間陰陽二氣交互作用的狀態。易經˙繫辭下:「天地絪縕,萬物化醇。」

2.       「天地絪縕,萬物化醇」者,絪縕,相附著之義。言天地無心,自然得一,唯二氣絪縕,共相和會,萬物感之變化而精醇也。天地若有心為二,則不能使萬物化醇也。

3.       「男女構精,萬物化生」者,構,合也。言男女陰陽相感,任其自然,得一之性,故合其精則萬物化生也。若男女無自然之性,而各懷差二,則萬物不化生也。

 

◎清. 朱元育《參同契闡幽》:乾剛坤柔,配合相包。陽稟陰受,雌雄相須。須以造化,精炁乃舒。_此節言乾坤為坎離之體也。

1.      蓋乾坤者,易之門戶,實坎離之所自出。乾元為天地之始,坤元為萬物之母。乾動而直,其體本剛,故資始而有父道。坤靜而翕,其體本柔,故資生而有母道。兩者自相配合,包含萬化。故曰:乾剛坤柔,配合相包。

2.      父主秉與,能知大始,所謂雄陽播元施也。母主含受,能作成物,所謂雌陰化黃包也。故曰:陽稟陰受,雌雄相須。

 

3.      兩者相須,始成造化。造者,自無而之有;化者,自有而之無。自無而之有,則真空形為妙有,乾中藏坤。自有而之無,則妙有返為真空,坤中藏乾。乾中藏坤,是為太乙元精;坤中藏乾,是為元始祖炁。主賓顛倒,造化之妙見矣。故曰:須以造化,精炁乃舒。

 

此言乾坤交而生坎離藥物,即《易》所謂“天地絪縕,萬物化醕”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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蚍蜉撼大樹

【解釋】螞蟻搖撼大樹。比喻自不量力。 唐 韓愈 《調張籍》詩:“ 李 杜 文章在,光燄萬丈長,不知羣兒愚,那用故謗傷,蚍蜉撼大樹,可笑不自量。” 魯迅 《且介亭雜文末編·關於太炎先生二三事》:“近有文儈,勾結小報,竟也作文奚落先生以自鳴得意,真可謂‘小人不欲成人之美’,而且‘蚍蜉撼大樹,可笑不自量’了!”亦作“蚍蜉撼大木”。 宋 趙與時 《賓退錄》卷二:“又 黃次伋 者,不知何許人,賦《評孟》詩十幾篇,極詆 孟子 ,且及 子思 ……蚍蜉撼大木,多見不知量也。”亦省作亦省作“蚍蜉撼樹”。 清 錢大昕 《十駕齋養新錄·史通》:“要之,蚍蜉撼樹,言匪由衷,柳翳隱形,志在避禍,千載之下,必有心知其意而莫逆者。” 毛澤東 《滿江紅·和郭沫若同志》:“螞蟻緣槐誇大國,蚍蜉撼樹談何易。”   © 漢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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{根據文獻記載及清代傳世實物可知,敔木制,形如伏虎,背有鋸齒形薄木板,用一支一端劈成數根細莖的竹筒,逆刮虎背的鋸齒演奏,它表示樂曲的終結,用於宮廷雅樂。

演奏中和韶樂時,奏者立於敔側,以劈成細莖的逆刮敔背上插列的木片使之發出聲音,作為中和韶樂的結束音。

和韶樂中設敔一架,如果僅從音響審視,它並不突出,但它卻以奇特的形制和演奏方法而成為宮廷雅樂中的重要樂器之一。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