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子雪

養生主第三

06FF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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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 人 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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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 我 同 體

 

 

1.    吾生也有,而知也無。以有隨無已。已而為知者而已矣。(有生必有死,是有也。知,謂情識無涯,即「人心不足」也。如知利祿者,富益求富,貴益求貴,知功名者,治益求治,安益求安;知道德者,賢益求賢,聖益求聖。皆是也。以有盡之生,而遂無窮之欲,不避艱險,不辭勞瘁以求之,勢必形敝神疲,豈不哉!若已而猶不止,仍為知而,則終於而已矣。)為善無近名,為惡無近刑。(此二句,即「善亦懶為何況惡」之意。力於為善者,名必歸之;無近名,行善不必力也。果於為惡者,刑必及之;無近刑,為惡不可果也。凡天理上事,即是善,人欲內事,即是惡。「惡」字勿太說壞,即後文右師之祿是也。「善」字亦不必太深,即老聃之結人心是也。)緣督以為經(緣,循也。督,中也。謂中,兩間而立,俗所謂「騎縫」也。《六書故》:「人身督脈,當身之中,貫徹上下。故衣縫當背之中,達上下者,亦謂之督。」據此則「督」字[92/626]中兩間之義,不必指煞衣縫,即下文所謂「有間」是也。凡事是莫不有當中之間,循此以為應物之常經者,因其自然之理路,不必勞神也。或導引之法以督脈為經,亦)可以保身,可以全生,可以養親,可以盡年。(神不形固,故可以保身。神不擾則氣完,故可以全生。守身即所以事親,故曰「可以養親」。不至天其天年,故曰「可以盡年」。 ◎以上三句,是養生主之方,此四句是養生主之效。)  

˙  [全生(ㄒㄧㄥˋ)]

2.    丁為文惠君解牛,手之所觸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(一足跪而抵之。)()然嚮然,奏刀騞()然。(皮骨相離聲。聲大於。舊說然、響然、騞然,皆用刀之聲。卻以「奏刀」二字安在中間,文法也。)莫不中音(音節合拍。)合於《桑林》之舞,(湯之樂也。手足肩膝之容似之。)乃中《經首》之會。(《經首》,《咸池》樂章。會,音之聚也。然、響然、騞之聲似之)文惠君曰:「譆!善哉!技蓋至此乎?」庖丁釋刀對曰:「臣之所好者,道也,進乎技矣。(出乎技之上。)始臣之解牛之時,所見無非牛者。三年之後,未嘗見全牛也。(見牛只見其理解,如已解者然)方今之時,臣以神遇[93/626]而不以目視,官知止而神欲行。依乎天理(官,謂耳目手足之官。官未動而神已先行,自循乎天然之理路。)批大郤()大窾,(竅也。)因其固然(即天然之理路。)技經肯綮之未嘗(肯,著骨肉也。肉結處也。本音啟,此音)而況大軱乎(軱,音孤,大骨也。言我技未嘗在牛之肉結處經過,何況大骨?)良庖歲更刀,割也;(經肯綮者。)族庖月更刀,折也。(族,眾也。經大者。)今臣之刀十九年矣,所解數千牛矣,而刀刃若新發於硎。彼節者,而刀刃者無厚;以無厚入有間,恢恢乎其於遊刃,必有餘地矣,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。雖然,每至於族,(骨節盤錯處。)吾見其難為,怵然為戒。(息心)視為止(住目。)行為遲(歇手。)動刀甚微,謋(音獲)然已解,如土委地。(若遇盤錯則戒於心,而怵於形,不肯銳志而強為之,但因其有間者,所以解之甚易也。然,速解貌。)提刀而立,為之四顧,為之躊躇滿志,善刀而藏之。」(力不,而神亦大適[94626]用刀一如未用,故曰「善刀而藏」。 ◎以上皆言所好之道,在於養刀)文惠君曰:「善哉!吾聞庖丁之言,得養生焉。」(舊注借文惠一言,點人正旨,妙!)  

˙  [(一ˇ)技蓋(ㄏㄜˊ)(ㄒㄧˋ)(ㄎㄨㄢˇ)(ㄑㄧㄥˋ)(ㄍㄨ)(ㄒㄧㄥˊ)(ㄏㄨㄛˋ)(ㄔㄡˊ)(ㄔㄨˊ)]

3.    公文見右師而驚,(:公文軒,宋人。右師,官名,先為是官,後以罪被者。):「是何人也?惡乎介也?(介,特也。一足行也。)天與,其人與?」曰:「天也,非人也。天之生是使獨也,人之貌有與也。以是知其天也,非人也。」(設為問答。言其也。人為之?天為之天生是人,而使之獨一足也。凡人之形有賦與之者,以是知其出于天意,而非由人害也。然則刖足雖人之刑,實由其知進不知退,自取天罰耳。於人何?下文乃以澤雉之不入樊籠以喻之。)   

˙  [天與(ㄩˊ)]

4.    澤雉十步一啄,百步飲,(求食甚)不蘄畜乎樊中神雖王,不善也。(不願畜於樊籠,得食雖易,而行受拘束,任人宰割,不免驚神雖為一身之主,亦因之而不寧也。彼右師以仕被刑,形體之傷固不能免,而神之不善不已久) 

˙  [(ㄑㄧˊ)(ㄒㄩˋ)(ㄈㄢˊ)]

5.    死,秦失弔之,三號而出。(哀,又不盡禮。)弟子曰(老氏弟子。)非夫子[95/626]之友邪?」曰:「然。」「然則弔焉若此,可乎?」(友之禮。):「然。(只當如此。)始也吾以為其人也,而今非也。(其人,猶「其徒」,言不似老聃弟子。)向吾入而弔焉,有老者哭之,如哭其子。少者哭之如哭其母。(哀甚)彼其所以會之(會,聚也。謂要結其心,而會聚其情也)必有不蘄言而言(弔詞。)不蘄哭而哭者(感之深,故發於不自覺。)是遁天倍情,忘其所受,(遁,去也。倍,同背。言違去自然之天,而背反其性命之情,忘其身所受之本體,而逐無之知。)古者謂之『遁天之刑。』(情之所,自為桎梏而已。 ◎以上言死者不應使人哀)適來,夫子時也;適去,夫子順也。(來去,生死也。適,偶值也。時,順自然而然之意。時有必至,順無可違也)安時而處順,哀樂不能入也,(生不以為樂,死不以為哀。)古者謂是『帝之縣解』。」(人之生,如物懸於空中;死,如解其懸而下。 ◎此言死本不足哀)   

˙  [三號(ㄏㄠˊ)(ㄒㄩㄢˊ)]

6.    指窮於為薪,火傳也,不知其盡也(指,謂可指而見也。薪喻形,火喻神。薪以然火,薪無不,而火之傳延無窮故窮但在薪,而火則尚傳,不知其究竟也。此言死不但不足哀,更有[96/626]死而死者存。如能養生之主,則形雖亡,而神不滅,則可與天地並傳於不盡者,豈特長生延年而已哉)

 

本篇另可參閱:

13文選13-41憨山釋德清註_養生主、德充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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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: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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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懷_作者:唐寅 明朝      其二

田衣稻衲了終身,彈指流年已四旬。
善亦懶為何況惡,富非所望莫憂貧
山房一局金縢著野店三杯石凍春
但願今生只如此,無榮無辱太平人。

 

善亦懶為何況,富非所望不憂貧,自恨不才還自慶,半生無事太平人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