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子(南華經)

齊物論

06-02(內篇0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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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 道 普 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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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 光 普 照

讀經典

法喜充滿

轉念頓悟

人間天堂

n1.8

  [題解]

  本篇是《庄子》的又一代表篇目。齊物論包含齊物與齊論兩個意思。子認為世界萬物包括人的品性和感情,看起來是千差萬別,歸根結底卻又是齊的,這就是齊物子還認為人們的各種看法和觀點,看起來也是千差萬別的,但世間萬物既是齊的,言論歸根結底也應是齊的,沒有所謂是非和不同,這就是齊論齊物齊論合在一起便是本篇的主旨。
全文大體分成七個部分,第一部分至怒者其誰邪,從子進入無我境界開篇,生動地描寫大自然的不同聲響,並且指出它們全都出自身。第二部分至吾獨且奈何哉,推進一步描述社會各種現象和人的各種不同心態,並指出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又都是出自虛無。第三部分至謂以明,說明是非之爭並沒有價值。萬物都有其對立的一面,也有其統一的一面;萬物都在變化之中,而且都在向它自身對立的那一面轉化。從這一意義說,萬物既然是齊的,那麽區別是與非就沒有必要,才智也就成了沒有價值的東西。第四部分至之謂葆光,進一步指出大道並不曾有過區分,言論也不曾有過定論,人們所持有的是非與區分並非物之本然,而是主觀對外物的偏見,物、我一體,因而是非無別,容藏一體。第五部分至而況利害之端乎從忘物才能齊物入手,說明認識事物並沒有什麽絕對客觀的尺度,因而人的言論也就沒有確定是非區別的必要。第六部分至故寓諸無竟,借寓言人物之口闡述齊物與齊論的途徑,即忘掉死生、忘掉是非,把自己寄托無窮的境域,從而遨遊塵埃之外,這也就進一步說明物之不可分、言之不可辯。餘下為第七部分,通過兩個寓言故事表明無所憑依物我交合、物我俱化的旨意。
齊物齊論子哲學思想的又一重要方面,與逍遙遊並構成子哲學思想體系的主體。子看到了客觀事物存在這樣那樣的區別,看到了事物的對立。但出萬物一體的觀點,他又認為這一切又都是統一的,渾然一體的,而且都在向其對立的一面不斷轉化,因而又都是沒有區別的。子還認為各種各樣的學派和論爭都是沒有價值的。是與非、正與誤,從事物本一體的觀點看也是不存在的。這既有宇宙觀方面的討論,也涉及到認識論方面的許多問題,因而在我國古代哲學研究中具有重要地位。篇文充滿辯證的觀點,但也經常陷入形而上學的泥潭,須得細加體會和分析。
(source: 詩詞古文大全網)

 

´      篇旨(天地人三)_ 已達忘我之境,物我一體。子對地進行不厭其煩的鋪陳,由此暗示下文所以會產生物論的不齊現象。

 

  篇旨_ 齊物論為莊子的宇宙觀及認識論(人生論),主旨是肯定切人與物的獨特意義及其價值。打破一切相對,去除成心,揚棄我執,打破自我心中,而達乎道通為一的境界,看破了是非本係等觀,生死則為一如的實境。最後以「莊周夢蝴蝶」的物化觀念,道出了死而不死的化境。(資料來源: 靝巨書局南華經)

1.    南郭子綦隱而坐,仰天而噓,荅焉似喪其耦顏成子侍乎前,曰:「何居乎?形固可使如槁木,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?今之隱者,非昔之隱者也。」子曰:「,不亦善乎而問之也!今者吾喪我,知之乎聞人而未聞地聞地籟而未聞天籟夫!」 [(ㄑㄧˊ),音(ㄉㄚˊ)音達]

紀要_ (資料來源: 靝巨書局南華經)

˙  南郭子綦為一修道士,故其靈體最為清明,加以工夫純熟,故能達乎坐忘的境界,此即佛家所謂入定的境界,一切『放下』,忍於無忍而無嗔怒心,儒家則稱為置個人死生於度外,不以富貴、貧賤、歡戚毀譽而動其心。

 

˙  _ 陸德明說:「隱,。」憑古字通,李頤本作「」。隱就是靠著桌子。近人以靠著桌子只是現象,後句的「隱」是有其實質的意義。說靠著桌子,於義難通。因此意譯為打坐做工夫。與〈人間世〉的「心齋」、〈大宗師〉的「坐忘」有共通的地方。

˙  吾喪我:摒棄我見。「喪我」的「我」,指偏執的我。「吾」指真我。是說已達至由「喪我」而達到忘我,於萬物一體的境界。與篇末「物化」一節相對應。 [(ㄅ一ㄥˋ)(ㄓㄣ)] (資料來源: 靝巨書局南華經)

˙  達乎「吾喪我」之境界,即打破我執、我見、自私、自利之心態,進達易傳.乾卦.文言夫大人者.天地合其德.日月合其明.與四時合其序.鬼神合其吉凶.先天而天.後天而奉天時.天且.而況于人乎.況于鬼神乎.」的大人境界。此即「化」境,如「鏡」之不執著,照自己、照別人,來即照、去即掃,助自我的覺悟與內省,達乎「道通為一、莫若以明」的實境。亦如至人之用心若鏡,不將不迎,應而不藏,故能勝物而不傷。

˙  吾喪我_朱桂曜說:「清楊復吉《孟蘭瑣筆》元趙徳《四書箋義》曰:吾我二字,學者多以為義,殊不知就己而言則曰吾,因人而言則曰我,『吾有知乎哉』,就己而也;『有夫問於我』,因人之問而言也。案趙氏所就己而言,就人而言,蓋猶今文言主位受位也。」。吾者精神,我者形骸。趙說「吾」「我」古字有同義,在儒家「吾」就己而言,「我」因人而言。但在《莊子》則有所不同,「吾」「我」相對待而言。「吾喪我」則有不喪者在,「吾」還在發議論,按之「形如槁木」,「喪我」之「我」當為形骸,「吾」即為精神,亦即下文的真君。如謂「吾」「我」義,「吾喪我」則不通。資料來源:三民書局莊子課本黃錦注釋

˙  天籟_ 張默生說:「天籟就是自然的本體,任何事物不能離開它,離開它則事物便不成為事物,但它又是自然如此,並非有心去作為。本節所謂天籟,就是聲音而已。雖就聲音而但天賴卻是無聲,雖是無聲,而又為眾聲之所自出。所以地賴裡有它,人裡也有它。」是聲音之所出,人、地都是有形而受,而天籟卻是無形產生。 資料來源:三民書局莊子課本黃錦注釋 [_張默生(18951979),名敦訥,山東省淄博市臨淄區(縣)人,著名學者、教育家;北京師範大學國學系畢業。]

 

2.    曰:「敢問其方?」子曰:「夫大塊氣,其名為風。是唯無作,作則萬竅怒呺。而獨不聞之翏翏乎?山林之畏(1),大木百圍之竅穴,似鼻似口,似耳似枅,似圈似臼,似者,似污者激者,謞者,者,吸者,叫者,譹者,者,咬者,前者唱而隨者唱風則小飄風則厲風濟眾竅為虛。而獨不見之調調之刁乎?」  [(ㄌ一ㄠˊ)音聊(ㄓㄨㄟ)音追(ㄐ一),音機(ㄨㄚ)音挖(ㄒ一ㄠˋ),音效(ㄩㄥˊ)魚容切(ㄌ一ㄥˊ)音零則小和(ㄏㄜˋ)音賀)]

紀要_

˙  「調調」是樹枝大動;「刁刁」是樹葉微動;皆是形容草木搖動的形容詞。

˙  前者唱而隨者唱_ 前面的風聲嗚嗚地唱著,後面的風聲呼呼地和著。

˙  本段之末特提出「調調、刁刁」的啟示,此句本係對草木之動的形容詞,此地則指著風吹已停,一切執著於衷心滾動,豈可不慎乎!蓋世人凡夫任何不愉快之事均刻骨銘心,痛苦萬端,無法如聖哲之修養,達至 __其心如鏡,來即照,去即消。讀至此,豈可不乎!

 

3.    曰:「地眾竅是已,人則比(ㄅ一ˋ)竹是已。敢問天籟。」子曰:「夫吹萬不同,而使其自已也,咸其自取,怒者其誰邪!

紀要_

˙  本段論「天籟」—— 道之本體。雖無聲無臭又無形,卻能空中生妙有,為天地的始祖,萬物盡包其中,其境界雖如佛所云「不可說,不可說」,然不言又不足以體道,故唯有靠口傳心印的工夫了。故《中庸》的最末一句便是天籟的至高境界—— 「上天之載,無聲無臭,至矣!」凡一切是非、對待,均為風聲之化,與我無涉,唯有能融通物我,忘去形骸,方稱是「悟道」之第一步了

4.    大知閑閑,小知閒閒;大言炎炎,小言詹詹。其寐也魂交,其覺也形開,與接為,日以心鬥。者,窖者,密者。小恐惴惴,大恐縵縵其發若機栝,其司是非之謂也;其留如盟,其守勝之謂也;其殺若秋冬,以言其日消也;其之所為之,不可使復之也;其厭(2)也如,以言其老也;近死之心,莫使復陽也。喜怒哀樂,姚佚啟態樂出虛,蒸成菌。日夜相代乎前,而莫知其所萌已乎已乎旦暮得此,其所由以生乎   [(ㄇㄢˋ)音慢)閒閒(ㄐ一ㄢ) )(ㄓㄨㄟˋ)音墜)(ㄍㄨㄚ)音瓜)(ㄗㄨˇ),音阻)其殺(ㄕㄞˋ),音晒)(ㄐ一ㄢ),音)(ㄒㄩˋ)音序)(ㄓˊ)音直)(一ˋ),音義)]

紀要_

˙  大知閑閑,小知閒閒_ 「知」同智,「閑」廣博、寬裕的樣子。「閒閒」:很有條理。

˙  「炎炎」_盛人。   詹詹_言辯不休的樣子。

˙  故明朝大師釋德清,為本段箋如下:「此一節形容舉世古今之人,未明大道未得無心。故其小知以為是,故其所言若仁義、若是非,凡所出言皆機心所發,人人執之,至死而悟。言其人之形器,雖似眾之不一,其音聲亦似眾響之不同,但彼地籟無心,而人言有心,故後文:『言非吹』;因此各封己見,故有是非。」案:憨山說無心,而人言有心,」點出了前後兩段文字異義的關鍵所在。所謂「人有心」,「有心」即後文所說的有「成心」;「成心」即成見,乃是引起物論的根源。

 

5.    非彼無我,非我無所取。是亦近矣,而不知其所為使。若有真宰,而特不得其可行已信,而不見其形,有情而無形。百,九竅,六藏,而存焉,吾誰與為親?汝皆說之乎?其有私焉?如是皆有為臣妾乎?其臣妾不足以相治乎其遞相為君臣乎?其有真君存焉?如求其情與不得,無益損乎其真。受其成形,不亡以待盡。與物相,其行盡如馳而莫之能止,不亦悲乎!終身役而不見其成功,苶然疲役,而不知其所歸,可不哀邪!人謂之不死,奚益!其形化,其心與之然,可不謂大哀乎?人之生也,固若是芒乎?其我獨芒,而人亦有不芒者乎   [(ㄓㄣˋ)音震)(ㄏㄞˊ)音孩)皆說(ㄩㄝˋ)音悅)(ㄋ一ㄝˊ)乃結切)]

紀要_

˙  本段是討論宇宙主宰最精彩的一段,此地所謂的「真宰」「真君」在〈德充符〉篇稱為「靈府」「常心」,即如佛所云的如來自性。亦同《易經》所謂「形而上之道」。宋儒陸淵曾謂:「吾心即宇宙,宇宙即吾心」均是討論「性」「道」「理」與我們是二而的。

 

6.    夫隨其成心而師之誰獨且無師乎奚必知代而心自取者有之,愚者與有焉。成乎心而有是非,是今日適越而昔至也,是以無有為有。無有為有,雖有神禹,且不能知,吾獨且奈何哉  

 

7.    夫言非吹也,言者有言,其所言者,特未定也。果有言邪?其未嘗有言邪?其以為異於音,亦有辯乎,其無辯乎道惡乎隱而有真偽?言惡乎隱而有是非?道惡乎往而不存?言惡乎存而不可?道隱於小成,言隱於榮華。故有儒墨之是非,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。欲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,則莫若以明。   [(ㄎㄡˋ)音叩)]

紀要_

˙  以空明的心境去觀照事物本然,便能事契合於道。

˙  莫若以明」,不但是去相對,入絕對的不二法門,亦是為真善美人生提供了最佳的保證。歷代賢者,三教聖人,無不本此功夫以教人,蓋唯有本乎虛靜之心來觀照,方能迴光返照,見本來面目。

 

8.    物無非彼,物無非是。自彼則不見,自知則知之。故曰「彼出於是,是亦因彼,彼是方生之說也。」雖然,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;方可方不可,方不可方可;因是因非,因非因是。是以聖人不由,而照之於天,亦因是也。是亦彼也,彼亦是也。彼亦是非,此亦是非。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無彼是乎哉彼是莫得,謂之道始得其環中,以應無窮。是亦無窮,非亦無窮也。故曰「莫若以明。」

紀要_

˙  是以聖人不由,而照之於天,亦因是也。是亦彼也,彼亦是也_只有聖人能超脫於是非之論以外,明瞭自然的大道,知道「是非」是相因而生的,「彼此」是互相對待的,是沒有分別的,「此」就是「彼」,「彼」就是「此」。

˙  人的肉眼往往是見光不見暗,見前不見後,見了那面,則不見這面,故往往把自己知道的一面,總認為是真的一面,故一切的爭辯,將因此而不休止。

˙  在人世間的萬象,已由絕對化為相對,故互為消長,永遠循環,此其中必然有差別對立與紛爭,是乃因於一見的主觀作祟,無法達到客觀的實在之故。因此,莊子認為當在心靈上有所覺悟,使對立的主觀,化為真實的客觀—— 宇宙之本(),一切返歸於物自身之本然境地,但如此,則處處合中,使入天下之環,旋轉自如,應用無窮。

 

9.    指喻指之非指,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;以馬喻馬之非馬,若以非馬喻馬之非馬也。天地一指也,萬物馬也。

10.可乎可,不可乎不可。道行之而成,物謂之而然。惡乎然?然於然,惡乎不然?不然於不然。物固有所然,物固有所可。無物不然,無物不可。故為是舉厲與西施怪,道通為一。其分也,成也;其成也,毀也。凡物無成與毀,復通為一。惟達者知通為一,為是不用而寓諸庸[庸也者,用也;用也者,通也;通也者,得也;適得而幾矣。(2)]因是已,已而不知其然,謂之道。

 

´      篇旨(朝三暮四)_ 實未虧,若固執形相,則與道大

(10.1)勞神明為一而不知其同也,謂之朝。何謂朝公賦,曰:「『朝三而四。』眾狙皆怒。曰:『然則朝四而暮三。』眾狙皆悅。」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,亦因是也。是以聖人和(ㄏㄜˊ)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鈞,是謂兩行。   [(ㄍㄨㄟˇ),音軌)(ㄐㄩㄝˊ)音絕)(ㄒㄩˋ)音序)]

11.古之人,其知有所至矣。惡乎至?有以為未始有物者,至矣盡矣,不可以加矣。其次以為有物矣,而未始有封也。其次以為有封焉,而未始有是非也。是非之彰也,道之所以虧也。道之所以虧,愛之所以成。果且有成與虧乎哉果且無成與虧乎哉?有成與虧,故昭氏之鼓琴也;無成與虧,故昭氏之不鼓琴也。昭文之鼓琴也,師曠之枝策也,惠子之據也,三子之知幾乎,皆其盛者也,故載之末年。惟其好之也,以異於彼,其好之也,欲以明之。彼非所明而明之,故以白之昧終。而其子又以文之綸終,終身無成。若是而可謂成乎?雖我亦成也。若是而不可謂成乎?物與我無成也。是故滑疑之耀,聖人之所也。為是不用而寓諸庸,此謂以明   [三子之知(ㄓˋ)音致)(ㄐ一ˇ),音己)(ㄌㄨㄣˊ)音倫)]

紀要_

˙  為是不用而寓諸庸,此謂以明_因此聖人不用自己的機智,把一切的事物,都用循常之理來解釋。這就叫做:「用『本然的光明』來照察事物。」

˙  本節為探討宇宙根源而立論,說明宇宙人生的變化,愈變離道愈遠,逞辯競能的人,又復推波逐浪,不知返本,勞勞一生,終無所成,聖人則明體達化,故不為機智之是,而返於韜光晦迹。求道者更不可執有己見,這本空虛無一物,如有執著己見,便生出是非的妄念,離道便遠矣。

˙  修學是有其程序與境界的,若一味在巧上、技藝上來下功夫,而不明大道,恐要徒勞無功了。故內心的光明,將是引領自己走向真善美的途境

 

12.今且有言於此,不知其與是類乎?其與是不類乎?類與類,相與為類,則與彼無以異矣。雖然,請嘗言之有始也者,有未始有始也者,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。有也者,有無也者,有未始有無也者,有未始有夫未始有無也者。俄而有無矣,而未知有無之果孰有孰無也。今我則已有謂矣,而未知所謂之其果有謂乎,其果無謂乎?天下莫大於秋之末,而大山為小;莫壽子,而彭祖為。天地與我並生,而萬物與我為一。既已為一矣,且得有言乎既已謂之一矣,且得無言乎與言為二,二與一為。自此以往,巧歷不能得,而況其凡乎!故自無適有,以至於而況自適有乎!無適焉,因是已。

13.夫道未始有封,言未始有常,為是而有也,請言其畛:有左有右,有倫有義,有分有辯有競有爭,此謂八德。六合之外,聖人存而不論;六合之內,聖人論而不議。春秋經世,先王之志,聖人議而不辯。故分也者,有不分也;辯也者,有不辯也。曰:「何也?」聖人懷之,眾人辯之,以相示也。故曰「辯也者,有不見也」。夫大道不稱,大辯不言,大仁不仁,大廉不 (3),大勇不道昭而不道,言辯而不及,仁常而廉清而不信,勇而不成。五者园而幾向方矣,故知止其所不知,至矣。孰知不言之辯,道之道?若有能知,此謂天府。注焉而不滿,酌焉而不竭,而不知其所由來,此之謂葆光   [(ㄓㄣˇ)音枕)不稱(ㄔㄥˋ),音秤)(ㄑ一ㄢ)音遷)(ㄓˋ)音志)(ㄅㄠˇ)音保)]

紀要_

˙  夫道未始有封,言未始有常,為是而有._大道無所不在,未曾有彼此之分;語因為有了彼此之見,所以是非沒有一定,因為沒有一定,所以論才有種種的分別。

 

´      篇旨(十日並出)_ 儘管三個小國有卑污不義的舉動,也不必與之較量是非,更不能加以兵革,闡發「天地與我並生,而萬物與我為一」之旨。進德者如十日並照,而無相掩之心,則遊於廣莫矣

14.昔者堯問於舜曰:「我欲伐宗、膾、胥敖,南面而釋然。其故何也?」舜曰:「夫三子者,猶存乎蓬艾之閒。若釋然,何哉昔者十日並出,萬物皆照,而況德之進乎日者乎!」   [(ㄎㄨㄞˋ)音快)(ㄒㄩ)音虛)(ㄞˋ)音愛)]

 

´      篇旨(缺與王倪論是非)_ 至人與道同體隨物而變,不知有仁義、是非,尚何利害之可言?天下萬是萬物樊然亂,孰是孰非,皆無定准,所以至人不以是非、利害、生死其心,而與天地萬物混而為一。

15.齧缺問乎王倪曰:「子知物之所同是乎?」曰:「吾惡乎知之!」 「子知子之所不知邪?」曰:「吾惡乎知之!」「然則物無知邪?」曰:「吾惡乎知之!」雖然,嘗試言之。庸詎知吾所謂知之非不知邪?庸詎知吾所謂不知之非知邪?且吾嘗試問乎女:「民溼寢則腰疾偏死,鰌然乎哉?木處則惴慄懼,猨猴然乎哉?三者孰知正處?民食芻豢糜鹿食薦,蝍且甘帶,鴟鴉耆(4),者孰知正味猨、狙以為雌,糜與鹿交,鰌與魚游。毛嬙、麗姬,人之所美也魚見之深入,鳥見之高飛,糜鹿見之決驟(ㄗㄡˋ)。四者,孰知天下之正色哉?自我觀之,仁義之端,是非之塗,樊然亂,吾惡能知其辯!」齧缺曰:「子不知利害,則至人固不知利害乎?」王倪曰:「至人(5)神矣!大澤而不能熱,河漢而不能寒,疾雷破山風振海而不能驚。若然者,乘雲氣,騎日月,而遊乎四海之外。死生無變於己,而況利害之端乎!」   [(ㄋ一ㄝˋ)音鎳)(ㄐㄩˋ)音聚)問乎女(ㄖㄨˇ),音(ㄑ一ㄡ),音邱(ㄓㄨㄟˋ)音墜)(ㄌ一ˋ)音立(ㄒㄩㄣˊ)音循)(ㄔㄨˊ)音除(ㄏㄨㄢˋ)音幻(ㄐ一ㄝˊ)音結()(ㄑㄩ音屈)(),音嗤)(ㄕˋ),音)(ㄆ一ㄢˋ)音片)(ㄐㄩ)音居)(ㄑ一ㄤˊ),音強)(ㄈㄢˊ)音凡)(一ㄠˊ)音搖)(ㄏㄨˋ)音戶)]

紀要_

˙  至人與道同體,自可任天而動,隨物而變,上與造物者遊,下與外生死無終始為友,不知有仁義,不知有是非,尚何利害之可

˙  至人的修持境界,其重點正說明心性上的修養已達完美無缺,此方是真消遙的境界—— 乘雲氣,騎日月,而遊乎四海之外。不在為世上名利假象所,自在活潑。

 

´      篇旨(瞿鵲與長梧子論是非)_ 能識得大化,自然看破生死,冺是非。夢與覺是不可區別的,所以聖人不強分是非、彼此,而與天下混同為一。

16.瞿鵲子問乎長梧子曰:「吾聞諸夫子:『聖人不從事於,不就利,違害,不喜求不緣道;無謂有謂,有謂無謂,而遊乎塵垢之外。』夫子以為孟浪之言,而我以為妙道之行也。吾子以為奚若?」長梧子曰:「是黃帝之所聽,丘也何足以知之!且女亦太早計,見卵而求時夜,見彈而炙。予嘗為女妄言之,女以聽之?旁日月,挾宇宙?為其脗合,置其滑,以隸相尊。眾人役,聖人愚,參萬歲而一成純。萬物盡然,而以是相  [(一ㄥˊ)音營)(ㄒ一ㄠ)音消)(ㄨㄣˇ),音穩)(ㄊㄨㄣˊ),音囤)(ㄏㄨㄣ)音昏)]

(16.1)予惡()乎知說()生之非惑邪!予惡乎知惡(去聲)死之非弱喪而不知歸者邪!之姬,艾封人之子也。晉國之始得之,涕泣沾襟;及其至於王所, 與王同筐床,食芻豢,而後悔其也。予惡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蘄生乎!夢飲酒者,而哭泣;夢哭泣者,而田獵。方其夢也,不知其夢也。夢之中又占其夢焉,覺而後知其夢也。且有大覺而後知此其大夢也,而愚者自以為覺,竊竊然知之。君乎牧乎,固哉丘也,與女皆夢也予謂女夢,亦夢也。是其言也,其名為弔詭。萬世之後而一遇大聖,知其解者,是旦暮遇之也。   [(ㄑ一ˊ)音其)]

紀要_

˙  積極的人生觀,能放下一切,方得真正的自由自在。人生如夢,難得「理」者,方能大大悟。

 

17.既使我與若辯矣,若勝我,我若勝,若果是也,我果非也邪?我勝若,若不吾勝,我果是也,而果非也邪?其或是也,其或非也邪?其俱是也,其俱非也邪?我與若不能相知也,則人固受其黮闇吾誰使正之?使同乎若者正之?既與若同矣,惡()能正之!使同乎我者正之?既同乎我矣,惡能正之!使異乎我與若者正之?既異乎與若矣,惡能正之!使同乎我與若者正之?既同乎我與若矣,惡能正之!然則我與若與人,俱不能相知也,而待彼也邪?

  (書局本句在此處:化聲之相待,若其相待。和之以天,因之以衍,所以窮年也何謂和之以天?曰:是不是,然不然。是若果是也,則是,異乎不是也,亦無辯;然若果然也,則然之異乎不然也,亦無辯(三民書局本句在此處:化聲之相待,若其相待。和之以天,因之以衍,所以窮年也忘年忘義,振於無竟,故寓諸無竟。」   [(ㄊㄢˇ)音坦)(ㄢˋ)音暗)]

 

´      篇旨(罔兩問景)_ 世俗之人不知形體之主宰即宇宙萬物之道

18.罔兩問景曰:「子行,今子止子坐,今子起;何其無特操與?」景曰:「吾有待而然者邪!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!吾待蛇蚹蜩翼邪!惡識所以然惡識所以不然?」   [(一ㄥˇ),音影)(ㄋㄤˇ)乃朗切)(ㄈㄨˋ)音富)(ㄊ一ㄠˊ)音條)]

 

´      篇旨(莊周夢蝶)_ 莊子蝴蝶化而為一,物我一也,則是非利害生死貴賤之念,則蕩然無存,而物化,萬物自然齊

19.昔者莊周夢為胡蝶,栩栩然胡蝶也,自喻適志!不知周也。俄然覺,則蘧蘧然周也。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(ㄩˊ)?胡蝶之夢為周?周與胡蝶,則必有分矣。此謂物化。   [(ㄒㄩˇ)音許)(ㄑㄩˊ)音渠)]

 

本篇另可參閱:

10FF-02_憨山釋德清註_齊物論【慧命補給站大雅講義

.

無凡不養聖

無聖凡不順

聖凡如意

福慧雙修

 

參考:

 

1_

同。山貌。《莊子·齊物論》山林之畏。《郭註》大風之所扇動也。《劉註》山林之偎僻角尖處,風所不到也。

2_

又《集韻》鄔感切,音暗。沈溺意。《莊子·齊物論》其厭也如緘

2_

[ 庸也者,用也;用也者,通也;通也者,得也;適得而幾矣。]

莊子今注今譯(臺灣商務印書館陳鼓應:P71資料來源:漢川草廬)

寓諸庸句下原有「庸也者,用也;用也者,通也;通也者,得也,是得而幾矣。」這二十字是衍文,依嚴靈峰之說刪去。

嚴靈峰先生說:「『庸也者用也用也者通也通也者得也是得而幾矣』二十字,按:上:『不用』—— 此數句,原係前人為『用』字作注,而混入正文者。又本篇前章:『為是不用,而寓諸庸,此謂以明。』正無此二十字,茲刪去。(《道家四子新編》五三六頁)按:刪去這二十字後,成「為是不用,而寓諸庸,因是已。」正和前段「聖人不由,而照之於天,亦因是也。」以及後段「為是不用,而寓諸庸,此謂以明。」句法一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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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 (1)(ㄑ一ㄢˋ) (ㄉ一ㄢˋ)切 音歉. 猿藏食處.

    (2) (ㄒ一ㄢˊ)乎監切 音銜. 1 有所銜也.           2 猶恨也.史記.外戚 世家「景帝(ㄏㄨㄟˋ),心之而未發。」

   (3) (ㄑ一ㄢ)苦兼切 與謙同.〈莊子˙齊物論〉「大廉不嗛.:「至足者物去來非我也,故無所容其嗛盈」.

   (4) (ㄑ一ㄝˋ)(ㄒ一ㄝˊ)切 音愜.本作,足也. 〈莊子˙盜跖〉「芻豢醪醴之味. 資料來源:康熙字典網上版

 

_ (1) (ㄑ一ㄢˋ)不滿的意思.      (2) (ㄑ一ㄝˋ)滿足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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蝍蛆亦曰卽且。《史記·龜筴傳》騰蛇之神,而於卽且。

鴟鴉耆_ 字參閱大宗師註1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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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人:

1.道家指超凡脫俗,達到無我境界的人。《莊子˙齊物論》:至人神矣!大澤而不能熱, 河 漢 而不能寒,疾雷破山風振海而不能驚。《莊子˙外物》:唯至人乃能遊於世而不僻,順人而不失己。

2.舊指思想或道德修養最高超的人。《荀子˙天論》:故明於天人之分,則可謂至人矣。史記·屈原賈生列傳》:至人遺物兮,獨與道俱。司馬貞 索隱引 張機 曰:體盡於聖,德美之極,謂之至人。三國 魏 嵇康 《聲無哀樂論》:若夫 鄭 聲,是音聲之至妙。妙音感人,猶美色惑志,耽槃荒酒,易以喪業,自非至人,孰能禦之!(資料來源:漢典)

 

#大塊:指大地。或兼指天地、造物者、大自然。疏:「大塊者,造物之名,亦自然之稱。」李白.春夜宴桃李園序陽春召我以煙景,大塊假我以文章。」

◎人間視角 _ 如影隨形。(影子隨形體而動)

上天視角 _ 背道而馳。(執著有形的我相,忘了分靈才是主人)

 

 

知北遊4.〉「舜曰:『吾身非吾有也,孰有之哉?』曰:『是天地之委形也。』」